賽場中,各個比賽選手都正在加速鍛打刀胚。許多手快勁大的鐵匠們已經將手中的鐵錘掄的飛快,邦,邦,邦的用連續不斷的鍛打,將各自的刀胚上的刀身塑造出來。
其中一號選手的動作最快。他在給他的鐵料做旋轉技術處理後,將形狀奇特的刀胚進行密集的鍛打,他要趁著每一次的刀胚高溫時,進行更多的鍛打。這樣,他估算就可以省去一兩回到高溫鍛爐裡重新加熱的時間了。
他已經發現了,在這樣一個競爭性非常強的比賽中,三號選手此次選用的比賽策略是最有效的。隻要速度最快,就可以使用上教會在比賽中的最好最新的工具和得到一些其他的小優勢。
第一位的原材料選取機會,最好的鍛造台和鍛造工具,無人乾擾的使用火爐加熱,最先使用未經他人使用過的淬火油。現在,三號選手更是能先其他選手一步,單獨使用各種木工工具來加工握柄和刀鞘的木製材料。
一號選手想要跟上三號選手的優勢節奏,哪怕不能成為第一個有優勢的選手,他也想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得到第二位的領先優勢。因為他知道,對於他現在手中的刀胚來說,使用油淬火是最好的淬火方式了。用水淬火對用旋轉鍛造的方式做出來的刀胚來說還是太危險了,他的經驗這樣告訴他。
想到此處,他更是用力揮動著手中的鐵錘。
隻是,他沒有注意到,鐵氈上的刀胚已經漸漸的不再發出高溫的紅光了,而他本身還在使勁的揮動鐵錘擊打著他的刀胚。
鏘!叮鈴鐺啷!
在又一次的用力揮錘擊打刀胚的時候,刀胚終於是承受不住擊打,降低的溫度讓它可鍛造性能變低,本身慢慢變得堅硬起來。
刀胚直接從被鐵錘擊打的地方斷為了兩節,其中更是有幾塊小碎片直接掉落在地麵上,彈跳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號選手呆愣住了,其他的選手也都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現場比賽的都是業內的專業人士,大家隻用聽聲音,就能判斷出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怎麼會,一號選手又不是一位鐵匠學徒,怎麼會發生這種嚴重的失誤?
“啊!一號選手出現了一個重大失誤!”主持人這時急忙跳下木台子,快步來到了一號選手的身邊“怎麼會!各位,一號選手的刀胚完全被鐵錘給擊碎成兩半了!”
聽到主持人近距離的觀察判斷,觀看比賽的民眾們發出一陣驚訝,紛紛議論起來。
“父親!”“親愛的!”一號選手的家人也在附近觀看比賽,他們聽到主持人的話,便出聲支援他們家的驕傲。
一號選手在震驚中隱約聽到自家人的呼喊聲,機械的轉過身來,向家人的方向看去。
等看到焦急的望向他的家人後,這個強壯的漢子,才好像是靈魂重新返回了身體中來。
其實他身為一個優秀的工匠,在眼睛第一時間看到刀胚斷裂,耳朵聽到斷裂的響聲後,不用思考,腦袋就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緊接著便下意識的明白道,他自己搞砸了比賽,他完了!
巨大的事實衝擊和預想衝擊讓他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一直等到家人的呼喊傳來。雙目圓瞪的他,才身體顫抖著,慢慢的,在好幾百人的圍觀下緩緩的蹲了下去。
頭埋進雙腿的空間內,手緊緊的覆蓋在充滿汗水的頭發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的水滴從他埋下的頭部的陰影中一點點滴落在地。
那些不知名的液體很快便積蓄了一小灘,把他頭部下方的地麵浸濕了。
他的家人好不容易擠進比賽場地的邊緣,但教會之前在比賽場地的邊緣處搭建了一圈一米三高的木製圍欄。圍欄頗為結實,一號選手的家人也不敢在教會舉辦的慶典比賽上直接翻越過去,隻好伏在圍欄上,叫著一號選手的名字,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
趙吉看著底下賽場的情況,在對麵的屋頂上搖搖頭,他雖然不知道一號選手是因為什麼因素,導致了他在鍛造過程中出現了這樣的重大失誤。但他知道,既然比賽的舉辦方,工匠之神教會現在還沒有宣布一號選手失去比賽資格,那麼,他依然有著繼續比賽的可能。
當然,隻是可能。在其他選手都很優秀的情況下,他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了。但是,總不能因此失去了比賽的競技精神吧!
就算這裡還沒有這個競技精神的說法,但至少他得拿出鐵匠的尊嚴,重新拾起鐵錘,想方設法的鍛造出至少最簡單的一把作品出來。丟失掉的尊嚴,怎麼的也得想方設法的拿回來。
看到底下比賽場中的一號選手,趙吉不知道怎麼的,想起了上一世中發哥在一個經典電影中的片段。
哎,不知道怎麼的,在這個世界待得時間越長,上一世的所有經曆好像都越模糊。隻有看到特定的畫麵和話語,他才能清晰的想起來上一世的事情。
木台上,波爾多牧手給主持人一個眼神,身為牧手徒弟的主持人點點頭表示明白。他來到一號選手的身邊,向著一號選手低聲發問“怎麼樣?你還能繼續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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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比賽?可能嗎?”一號選手顫抖而小聲的聲音傳了出來,主持人勉強聽清楚他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