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吉躡手躡腳的重新返回了山洞的大廳裡,這裡依舊沒人走動,隻有從各個屋子裡傳出的呼嚕與夢囈。
隨機挑選了幾個普通的木屋,趙吉發現裡麵都住滿了盜匪,而且許多盜匪都是男女住在一起的,並沒有見有像是監牢一樣的地方。
小心的靠近亮著門燈的木屋,趙吉推了推屋子的木門,發現是從內部關著的。雖然這木屋沒有窗戶,但趙吉從這種亮著燈的木屋有五幢看出,這些木屋應該是盜匪的頭領所居住的地方。
趙吉想起之前見到了一批外出劫掠的盜匪,裡麵打頭的一個明顯就是一位盜匪頭領。這麼看,這大廳的五個有門燈的木屋中,應該有一個是沒有主人的。裡麵估計應該隻有對方的家屬居住,說不定可以接觸接觸,畢竟那些關在這裡的女人們,應該都是盜匪們搶來失去原有家人的人,心中說不定還是有一些對盜匪團夥的仇恨存在?
不過仔細的思考了一陣,他還是放棄了找到那個盜匪頭領木屋的想法。他得將注意力放在尋找並救出被綁商人的事情上,就算是有了一個仇恨盜匪的內應,有能做什麼呢?
最後還不是得真刀真槍的乾起來,這些有了老巢的盜匪,是必須被消滅的,不消滅他們,他們就會在這裡紮下根來,以後還會有無辜的旅者和商會會受到傷害。
趙吉小心的花了一些時間將所有開著的木屋偵查了一下,基本上每個木屋都或多或少的住著一些盜匪。盜匪們有在木屋周圍養家禽家畜,不過不多。一些養著的獵犬發現到處亂竄的趙吉也隻是盯著他,並不會吠叫。
趙吉估計,這些養著的獵犬都之前因為隨意在夜間吠叫挨過打,所以現在看到明顯可疑的趙吉,也隻是夾著尾巴趴伏在地上。
找了一圈,沒發現任何一個木屋是監牢,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大廳連接著另一條通道!
與其他通道不同,這條通道微微向上,而且在這裡是有照明的。這讓趙吉不得不在每一個通道轉角都仔細謹慎的偵查轉角過去後是什麼個情況。
幾個向上的轉彎後,趙吉發現他突然從山洞中出來了。這讓他頗為驚奇,仔細打量了周圍一下後才發現,原來並不是從山洞中出來了,而是通道在這裡的頂上,有著一個延伸到山體外麵的寬鬆裂縫。
透過裂縫,他能看到外麵的夜晚天空,星星、月亮、神明的神秘天體都能一一看見。
穿過這處沒有頂的通道,趙吉終於走到了這個通道的儘頭。
他小心的將頭從通道底部伸出觀察,發現對麵是個不小的洞窟,一間間存放物資和工具的庫房在左邊,右邊則是幾間牢房和一個稍微空曠一點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隨意的放置了許多的破損武器和木頭人偶靶子。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是有人看守的,三個人,估計是防止監牢中的人逃脫而特彆留在這裡的。
那三個盜匪正坐在小訓練場邊上的一個桌子上喝水談話。雖然是半夜,但他們好像談興正濃,不時的爭論著什麼。
趙吉看了看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和對方三人位置之間的距離和遮擋。發現對方不僅沒有人注意這裡,同時通道口就有可以遮蔽他身形的東西。
與底下大廳一樣,那個可以遮蔽他身形的東西是一個大水缸,也是用石頭開鑿出來的,裡麵集滿水,不用說,這是為了防止存放物資被燒毀所留的安全措施。
雖然從通道口到大水缸隻有幾步路,但趙吉沒有輕舉妄動,他背靠在通道口內側的牆壁上,仔細的聽著那幾個盜匪的話,聽聽有沒有合適的時機過去。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他就隻好之後殺進去了,隻有三個人,說不定可以不再被他們發出警報前乾掉他們。
而且這裡距離底下山洞中的大廳還是有些距離的,不知道打鬥聲會不會傳到底下,如果不會的話,那他就好弄了。
聽了一會兒,趙吉發現盜匪們隻是在猜測被關的幾個人,各個需要多久才會屈服。能被他們留下的俘虜除了年輕女人之外,就是一些他們特彆需要的人才了。
一個盜匪對於被關起來的人中,最可能先屈服的認為是商人,他覺得隻要等到明年春天,對方叔叔沒有辦法了,屈服與他們落袋洞團夥後,自然也就不再有抵抗的決心,肯定乖乖成為他們盜匪的眼睛。
另兩個盜匪則順著這個話題嘲笑起了他們當初突襲進入西蒙斯商會中時,那些商會裡的人都有多軟弱,本來還以為從不被打劫的商會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說道這裡,那兩個肯定參與過夜晚突襲進入西蒙斯商會的盜匪哈哈大笑起來,甚至朝著監牢方向咒罵羞辱起來。
“什麼西蒙斯商會從不被劫,其實都隻是一幫軟腳蝦乖乖的跟在大商會的後麵,從來不敢獨自出來行商!哈哈,我們當時就該將那個狗西蒙斯商會給一把火燒了,讓冰汛關的那幫吃奶的士兵們知道,隻知道躲在關卡裡的人,都是些沒有膽量的老狗,隻能吃些殘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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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牢中也傳來了一個微弱的反駁聲。
“是麼!那麼各位厲害的盜匪,為什麼當時不一把火燒了我們商會?難倒是,哦,估計燒了後,你們就從冰汛關裡出不去了是吧。用我們商會人的命,換上你們這幫凶殘盜匪主力的命,我覺得還是很值的哈,哈哈哈哈。等我有機會出去了,下回你們再來,我一定要你們跟我一起死。”
趙吉猜測,這個反駁聲的主人,估計就是他的目標,肯多先生的侄子小西蒙斯。
聽見對方還有力氣反駁盜匪的嘲笑,趙吉鬆了一口氣,這說明對方被關了這麼久,至少意誌上還沒有屈服。同時體力上還能開口反駁,說明身體情況至少不會太差。
這個小西蒙斯的一道微弱反駁,似乎是激怒了那三個盜匪,讓他們的臉麵在監牢中其他的囚犯中掛不住。
這幾個盜匪拿起了掛在牆壁上的幾個皮鞭,一起走了過去,打開關押著小西蒙斯的監牢。
接著裡麵就傳來了皮鞭落在人身上的抽打聲,還有小西蒙斯的忍受不住發出的痛哼。
“打呀,把我打死,你們幾個垃圾也得一起死!你們的頭領可還得要我活著呢。再來幾鞭子,打啊!來!”
接著又是響亮的鞭子聲。
“該死,這家夥像求死。夥計們停手!都停手!”
接著就是盜匪們的爭吵聲,不過鞭子倒是沒再打了“想挨鞭子是吧?你聽好了,以後我們每天都會過來賞你幾鞭子,哼!現在離春天還遠著呢,之後的日子有你好受的。你們幾個人也是,想死是不可能的,我們也不傻,不過為什麼非要頑抗呢,加入我們落袋洞,以後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雖然之前可能不愉快,但之後的人生隻要活著,就還長著呢。”
“是啊,加入我們就不用吃苦了,之前請你們來發生的一些事情那也是那些小子手快。加入我們,你們都是會點什麼的,加入我們後,地位肯定是在那些嘍囉之上!你們可以靠地位欺壓他們嘛,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那個人殺了你們的家人,你就在加入我們之後,悄悄的報複回去,我們三個肯定保密,怎麼樣?”
監牢中沒人出聲,這三個盜匪氣的又給了監牢中被關著的人一人一鞭子。
可見所謂加入盜匪後會得到重視,不過是這幾個人隨口胡說的罷了。這些盜匪從來都相信力量為重的,被他們擄來的人哪裡又會有一丁點重視呢。
這三個盜匪手握鞭子罵罵咧咧的從監牢中走出,走在前麵的一個盜匪正要轉頭跟身後的同伴說話,一把長劍從監牢門口的側麵揮出,一擊砍斷了他的大半個脖子。
這人直接死了,抽搐的身體躺倒在門口,鮮血從斷裂的脖頸中大股湧出。
趙吉將長劍從倒下的屍體脖頸上拉出,先是後退一步,閃開了走在後麵的兩個盜匪揮動的皮鞭。接著他衝上去將盜匪嘴裡喊了一半的“什麼人?”給逼退了回去。
趙吉看準了這三個盜匪大意,沒有在老巢中攜帶隨身的武器,在教訓囚犯的時候,隻拿了三把皮鞭而已。
無視左側抽來皮鞭,趙吉直直的將長劍雙手握著,捅刺向正麵的一個盜匪胸腔。
誰都不想死,這個被他瞄準的盜匪沒有向趙吉反擊,而是直接扯動了正在攻擊的同伴胳膊,將同伴拉扯到他的跟前替他自己挨了致命一擊。
雖然目標換了一個,但趙吉還是將長劍從倒黴盜匪的胸口刺進,直接穿透胸腔從背後給刺穿。
用同伴性命換得一個機會的狠心盜匪直接從趙吉身邊衝出,他直直跑向離他最近的,挨在監牢旁邊的小訓練場上,那些隨意放置的訓練用舊刀劍。
不是他不想穿過訓練場拿取他自己的常用武器,而是就在他的身後,緊跟著衝出的就是趙吉。
趙吉一劍刺穿這個被同伴拉來墊背的盜匪胸口,意識到衝出去的盜匪肯定是想拿取武器,並且出去叫人支援。
他也不將獵殺長劍費勁拔出了,直接轉身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