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和民兵們緊追在盜匪的身後,試圖將盜匪們逼進屍坑附近。周圍這一塊都是地勢不那麼陡峭的山坡,隻有前方屍坑那裡,可以將這些盜匪堵住。
兩撥人一追一逃,片刻後就停了下來。
民兵們緊跟在盜匪身後,不給盜匪們分開或者轉向的可能,等到盜匪們眼前隻剩下一個碩大的坑洞,還有坑洞底下的白雪。
隻是在白雪之下,是堆滿了坑洞底部的隱隱的屍體輪廓。
隨著大量的人類靠近這裡,這些本來因為低溫與降雪而不怎麼動彈的屍體,漸漸震動起來。
骨肉嶙峋的手臂伸出積雪。
筋腱被啃斷的缺肉人腿直直的開始擺動。
伴隨著“嗚嗚嗚。”的呻吟聲,眼眶空洞的腐爛頭顱從積雪中鑽出,並嘴巴開合著發出對生命的渴望。
屍坑邊的林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一群羽毛厚實的大個烏鴉,它們通紅的小眼睛打量著那些屍坑中的食量,又貪婪的看著即將廝殺起來的人類們。
“嘎!嘎!”
“嘎!嘎!嘎!”
“嘎。”
烏鴉們用它們那惹人厭煩的叫聲互相溝通著,似乎在為接下來可能的美餐表示滿意。
盜匪們停在屍坑的邊緣,前方死路,後方則是包圍過來的民兵。
他們緊握各自的武器,高舉過頭,嘴裡不停的咒罵著民兵與他們看到的一切。
斷頭者德朗緊了緊身上的金屬環甲,摸了摸孩子的頭發,沉默著推開擋路的盜匪,轉身走了出來。
他看到十多個民兵都弓弩上弦完畢,致命的弩箭已經遙遙的瞄準他們,如果抵抗,肯定是接下來將他們全部人都射死在這裡。
不可能逃走了。
從之前被民兵們埋伏,他就知道他們這些人是不可能逃走了。
就算是撇下女人和孩子,沒有足夠物資的盜匪,也不可能應對的了寒冷嚴酷的冬季。
哪怕他們最後幾個人成功逃離民兵的追擊,之後也不過是之間為了一丁點食物而相互廝殺的結局。
一樣的。
現在來看,當初在民兵們攻擊他們老巢時,帶領全部人逃離,或許還有希望跑掉。但他和他的同伴太過於自信手下的盜匪們了。
或許他們也高看了自己。
“放下武器!投降!”山豹隊隊長舉著弩弓大吼出聲。
盜匪們有些騷亂,似乎有些人是有投降的意思。但大家都能看到,盜匪打頭的那個應該是盜匪頭領的高大著甲的盜匪還沒有發表意見,那些就算要投降的盜匪也沒有真正的投降。
“你!拿雙刃斧的盜匪!帶領你的手下投降!不然我們就放箭了!到時候你們全部都要死!不論是女人還是你們的孩子。這不是玩笑話。”山豹隊隊長接著吼道。
被盜匪圍在中間的女人和孩子們嚇得瑟瑟發抖,可還是沒有人敢開口讓盜匪們投降,不是不想,而是女人們被盜匪們打怕了,知道她們在盜匪們的麵前做不了任何的決定,開口求饒也不行。
當然盜匪們也不是什麼鋼鐵漢子,他們此刻也都怕的要死,可他們的頭領還未發話,德朗的親信手下們根本不敢越過德朗開口求饒。
基爾看出那些盜匪都在等待盜匪頭領的決定,如果那個盜匪頭領投降,估計他們全體都會投降。如果那個盜匪頭領決定死戰,估計盜匪們也會戰鬥到那個盜匪頭領戰死之後。
關鍵的決定人就是那個家夥了。
基爾緊盯著那個拄著雙刃斧的高大盜匪,他前兩天還跟這個盜匪有幾分事情沒有擺平,他既不願意這人投降,之後到關卡裡被砍頭,也不願意這家夥被亂箭射死。
想了想,基爾覺得這個家夥還是應該被他打敗才好。反正對於民兵們來說,一個死的盜匪頭領或者活的盜匪頭領都差不多。而對他來說,能不能親自擊敗這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家夥,倒是有些意思。
看到山豹隊的隊長還要開口讓這些越發煩躁緊張的盜匪投降,基爾向前走了幾步,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大家都在看著突然走動的自己,基爾看向山豹隊的隊長說道“不用再勸了。這個盜匪頭領不低頭,他們是不可能放下武器投降的。”
看著基爾,山豹隊的民兵隊長反問道“那你的意思?”
基爾將手裡的長槍往腳下一頓,立在土地和積雪中。他將金屬盾牌和腰間的長劍獵殺拿在手上,從頭盔下傳來了一陣帶著笑意的回答“我跟這個盜匪頭領正好有點小恩怨,正想拿他的鮮血來擦洗一下我的長劍。
那個家夥!相比於關於投降或者不投降,你要不要跟我單獨戰鬥上一場?”基爾興奮的將手裡的盾牌和長劍舉起,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你們看!冷冽的風!肅殺的森林!掩埋一切的白雪!走投無路的盜匪!殺心四起的民兵!張望的烏鴉與渴求生靈的死屍!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戰鬥舞台嗎?”他甚至打開頭盔麵甲,大聲的高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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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詩人呢。”民兵們發出一聲哄笑,但也都興奮了起來。這個王國的風氣有些奇怪,至少基爾稍微有些了解,跟從各地穿來的各種故事不同,由於這個王國的建立就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原因,而且這個王國的國王與最開始的那些被封了貴族的同伴們與眾不同的身份。
這個王國是非常興盛音樂與詩歌的,而平民們則也因此喜歡與其關聯的英雄故事。
此時基爾的所作所為雖然狂放,但對於同樣年輕的民兵們來說,倒是讓他們感覺隻有興奮而已。
“基爾,你有把握嗎?”
“彆死了!那個家夥看起來就不好對付。”
“你如果敗了,我們就放箭幫你報仇!”
基爾哈哈大笑,他合上麵甲,將長劍持在胸前,拿著盾牌的手則放在前麵,做出了一個正式戰鬥的開始禮儀。
對麵的盜匪手在立在地上的雙刃斧握柄上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不發一言。
基爾看著對方說道“彆在考慮了,你們失敗了,這是事實。如果還想維持最後的一份尊嚴,就來跟我戰鬥吧!證明自己是個戰士,而不是掙紮於失敗中的敗者。給你說清楚,你是盜匪頭領,難逃一死。”
或許是基爾最後的一句話激怒了前麵的盜匪頭領,對方聽完基爾的話後,直接握住雙刃斧中段,一把抓起它,然後大口呼吸著大步走向基爾。
基爾放下劍盾,用不輸與對方的氣勢也大跨步走了過去。
基爾身高比對方矮了一頭不止,但因為他身上穿著一看就比對方更精良的盔甲,所以看起來兩者似乎差不上多少。
民兵與盜匪們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莫名其妙突然發生的單打獨鬥。
“哈!”盜匪頭領德朗大吼一聲,手中的沉重斧子朝著基爾重劈而下。
而基爾則讓人大吃一驚,他竟然沒有閃躲,而是雙臂撐在盾牌後麵,依靠盾牌承受了德朗的全力一斧。
當咚!!
金屬碰撞的巨響響起,基爾勉強穩固姿態,隻是雙腳不動,往後被重重打退了一步。
“嘶,真夠勁兒!前兩天跟那些不堪一擊的盜匪戰鬥,感覺讓我自己都覺得變弱了不少!”基爾稍微甩動著手臂,而沒想到基爾真敢硬抗一擊的德朗也搓動了一下發麻的雙手手掌。
基爾看著德朗的眼睛“那些弱到不行的家夥們,是你的手下吧?應該有吧?”基爾的這句話明顯惹惱了德朗。
他憤怒的開口吼道“魯莽的民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雙手再度揮舞起沉重的雙刃戰斧,在頭上環繞一圈後,蓄力重劈向基爾。
基爾則一改剛才的打法,他側閃一步,然後盾牌也側著身子防守,斧子隻在盾牌表麵略微擦過一下,發出一道火星和尖銳的鳴叫就閃開了。
“剛才隻是測試一下你的力道,真以為你能傷到我?”基爾閃開德朗的一斧後,立即前突,手中的長劍敲在德朗的斧柄上震了一下,然後再沿著斧柄一路切削著斧柄的木屑和裹纏的皮料,往德朗的持斧雙手削去。
德朗抬腿用膝蓋在斧柄上一撞,強大的力道讓斧柄往上抬起一節,正好將基爾緊貼斧柄的長劍劍身給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