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騎士收劍,然後拍拍手說道“嗯,這樣就行了。”
他轉過身來,看到其他人都看著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其他人這才繼續動了起來。
基爾用匕首很快就將戰馬蹄子上的泥巴刮掉,隨後又給自己的馬匹也搞好了。他牽著兩匹馬來到其他人放置清理掉的野草野花的地方,卸掉了嘴上的嚼子讓這兩個家夥自己挑著吃。
克勞騎士的戰馬立即就占據了大片野草享用起來,而基爾的馬匹則隻敢湊在一旁,選用戰馬看不上的動起嘴巴。
看到基爾無事可乾,克勞騎士將基爾招了過去,他從路旁的樹木上折了兩根樹枝,扔給基爾一個,讓基爾拿這東西來試圖攻擊他。
基爾躍躍欲試,手拿樹枝,繞著克勞騎士轉了起來。
不過克勞騎士淡定的在原地挪動腳掌,不論基爾轉到哪裡,他都是用正麵應對。
基爾看無法從淡定的騎士身形轉動中找到破綻,於是快步挪了一下,閃身來到克勞騎士身體左側,然後挺‘劍’便刺。
沒想到克勞騎士隻是左腿向後移動半步,同時右手的樹枝順手小拋給左手,就在基爾樹枝要點中克勞騎士左臂之時,克勞騎士握著樹枝的左手腕輕輕甩動一下,基爾刺來的一‘劍’就被打開。
“再快一點。”克勞騎士輕鬆的說道。
基爾立即後撤兩步,然後快速朝克勞騎士身後繞去。當克勞騎士依舊隨著基爾的繞圈而轉身時,基爾直接反向壓低身子竄到騎士右側,手裡的樹枝這一次從腿邊向前向上快速撩起。
這一次基爾的動作更快,而且攻擊更為突然。
但克勞騎士像是早就料到一樣,基爾身子剛動之時,他就左腳踩定原地,整個身子卻以左腳左腿為軸,整個順時針的轉了一下。
這一下,基爾又重新得麵對克勞騎士的身子左側,還有左手上的樹枝。
麵對基爾貼地撩起的一劍,騎士直接將手裡的樹枝打向基爾的樹枝。
但基爾預想中的樹枝折斷的一幕沒有出現,兩個樹枝剛一接觸,基爾就發現手裡的樹枝沒有受力。
克勞騎士將手中的樹枝貼在了基爾的樹枝之上,帶到基爾這撩起的一‘劍’打空,這時候克勞騎士才發力轉動左手手腕。力道逼人,基爾手裡的樹枝也跟著轉了起來。
但這時克勞騎士向前踏出半步,他手中的樹枝好似與他的整個身體都連為一體,也跟著攜力向基爾這裡逼來。
基爾後退想抽‘劍’,但他後退一步,克勞騎士也跟著前進一步,而且隨著兩個樹枝轉著圈子越轉越急,基爾很快就失去了樹枝的控製。
當做劍柄的樹枝末端在他的手套中咕嚕嚕的轉著,已經無法緊握住當做武器的樹枝了。當基爾試圖握緊手中的樹枝時,快速轉圈的樹枝直接變形彎曲,這讓基爾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要不要重新掌握武器?
握緊的話,手裡的樹枝很有可能會被從中間扭斷,畢竟隻是普通的樹枝罷了。
鬆手讓樹枝繼續隨著克勞騎士轉動而失去控製的話,基爾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落敗。
但就在基爾一時間猶豫的時候,克勞騎士突然腳步暫停,左手握著的樹枝往上輕輕一挑,隨即,基爾的那把當做武器的樹枝就從基爾的手裡脫出,向上飛了出去。
“啊?”
就在基爾被這一情況愣神的時候,克勞騎士再進一步,左臂前伸,樹枝伸展,直接輕輕的擱在基爾的脖頸旁邊。
啪嗒。
基爾的樹枝此時掉落在一旁。
“基爾,好好想想。想想剛才的戰鬥。”克勞騎士反手將樹枝一撇,隨後走開。
而基爾則站在原地,撿起了克勞騎士扔在原地的樹枝,比劃琢磨起剛才的戰鬥。
衛兵與民兵們很快就排成一列將騎士圈定的地方清理乾淨,撿起拔出的野草野花小灌木都堆在了一處地方。等到克勞騎士走過來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問題後,這些人就猴急的衝到了道路對麵的肯德爾河邊上。
此時的肯德爾河河水還是有些渾濁,但已經好了許多。
此時這裡的河水水流已經比之前上遊的地方要湍急一些,河道也逐漸收窄了許多。衛兵與民兵們踏過布滿泥巴的鵝卵石河灘,湊到一處水沒那麼急的地方,紛紛將自己腳上的靴子脫下,用手沾水搓洗沾染了大量泥巴的靴子。
衛兵們整日穿這東西,因此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快速又好的清理這東西。他們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行李中拿出箍著豬毛的木刷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鞋子清理乾淨,而且還沒弄濕靴子裡麵。
清洗完後他們就直接套在腳上,說說笑笑的走了回去。
民兵們則大多第一次穿這麼好的長靴,自然沒有準備相應的清理工具,又不好意思向地位比他們高的衛兵開口借東西,所以隻好單純的用手搓洗靴子。
不過這也慢不到哪裡去,很快他們也弄完,回到了剛才清理乾淨的空地上,各自按照小隊原地坐在一起,說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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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下都回來了,克勞騎士讓各隊彙報人數,確認沒少人後,就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繼續訓練基爾。
他也沒搞什麼非常複雜的東西,就讓基爾此時著甲攜帶武器的情況下,繞著這片清理完的空地全速奔跑。
“跑幾圈?”基爾確認一下。
克勞騎士卸下盔甲那厚實的頭盔,嘴角翹起“一直跑到後續部隊趕來為止。”
“啊?”
“動起來!”
“是!”
基爾隻好如此聽令,全力開始奔跑。
野外的地麵還是較為鬆軟,如果隻是正常的走動的話,那還沒什麼問題,但基爾這一身的重量,此時全力奔跑之下,每一腳都重重的都會將腳底接觸的地方壓得緊實起來。
地麵稀疏的嫩芽被直接壓進泥土之中,剛因為震動而從泥土中探出頭來的甲蟲,也被基爾一腳給踩了進去,腳掌過後,隻留被嵌進地麵的甲蟲憤怒的揮動朝天的肢體,無助的無效擺動著。
一些地麵表層蓄有水份的地方,基爾重重跑過時,腳掌踩的地方都會濺起大量汁水,明明是泥土,卻跟小水窪一樣。
基爾呼哧呼哧的奔跑著,全身叮當作響。
長劍每次隨著左腿移動時,都會拍打在左邊大腿上。而且有時還會跟披在身上的薄鬥篷因為長長翹起的劍鞘卷在一起。
而身體右側掛著的頭盔則跟匕首鞘拍打在一起,每跑一步都會響起一聲,當當當當,不絕於耳。
寬廣的空地上休息的衛兵民兵們都被基爾的舉動給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奇怪這是在乾什麼,是不是基爾吃錯了藥,還是腦子發昏。
但看領隊的克勞騎士抱著雙臂站在那裡盯著基爾,他們就不再說基爾發傻這些話,轉而討論起基爾這樣全力奔跑能繞著這片近似圓形的空地幾圈?
民兵們隻是說說,而更有錢一些的城鎮衛兵卻各自拿出了一些銅鐵幣進行了開賭,各自壓了自己覺得能奔跑的圈數。
他們還算給基爾麵子,沒人覺得基爾一圈都跑不下來,他們大多聽過最近還算有點名氣的基爾勇士,所以有壓四圈的,有壓五圈的,還有人壓八圈。
規則也不複雜,最後壓中的人直接將其他人壓的全收走,如果是多人壓中,則在收走其他人的錢幣後,幾個人再行分配。
也沒什麼賠率,手邊有什麼多餘的錢幣,就壓上一個兩個低麵值的錢幣。
克勞騎士耳目靈敏,自然是將手下們乾的事情看的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他並未製止,隻是翹起了嘴角,弄個好看的給那些家夥看看。
基爾有多少本事,他大致清楚。但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他此時就試試。
很快,基爾擺動著雙臂,拖著攪成一團的鬥篷就跑著弧線過來了。
克勞騎士等基爾走進後,就對著看向他的基爾大聲吼道“哼!瞧瞧你的樣子,給我把鬥篷卸了!腳步同時不準停!”
基爾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身上穿著的頭蓬礙事。他隨身的背包在行軍的時候自然掛在馬背上,但能勉強防水防風遮陽的薄鬥篷卻一直披在身上。
跑動時他就覺得這東西太礙事了。
此時得到克勞騎士的提示,基爾直接解開胸前的鬥篷木扣,邊跑邊將鬥篷團成一團。
看到克勞騎士正好就在他路過的路線邊上,基爾將鬥篷扔給騎士。
而克勞騎士輕笑一聲,接過鬥篷。
第二圈了。
基爾這次動作有些慢了,這引起了旁邊歇息的眾人好一陣嘲笑。這讓基爾臉龐漲的通紅,其實速度降低,這是基爾故意的。就是為了保存體力多跑幾圈。
而且身後礙事的鬥篷沒了,其實他反倒輕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