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隊伍。
由男爵親衛盧比斯帶領的其餘幾人,正在本地領主的親信,對本地實在是太了解的帕維先生帶領下,一起朝著之前水藻頭吐露出的牧場走去。
之前帕維先生已經提醒過了,那些牧場中的牧民們都是些性格頑固的家夥們,哪怕是他自己帶著過去拿人,都得跟那些家夥乾上一場後達成目的。
所以盧比斯還專門返回看守屍體的民兵隊伍那裡,叫上了半隊民兵,跟著他們一起過去拿人。
帕維先生和他手下的三名本地士兵好奇的打量著肯德爾的民兵,而民兵們也好奇的打量著本地的士兵裝備。
草鼠鎮的士兵裝備之前已經介紹過了,多是並未硬化的柔韌動物皮衣,堅韌又靈活。這讓‘夜鶯’隊的民兵隊長和民兵們看的眼熱。
這種皮衣哪怕不用來作戰,日常穿著也是一件非常好用的防護衣物。肯定會被村子裡的其他人羨慕死了。
而草鼠鎮的人也同樣羨慕的看著肯德爾民兵每人一個的簡易弓弩,帕維先生不是沒有見識,反倒是他問清了每一個肯德爾士兵都有一把弩弓後,非常的驚訝。
“全部裝備的話,不便宜吧?光是維修,怎麼著也得常備一個工坊來著。”
帕維先生猜測著弩弓裝備給數百士兵後,其中的管理和維護程度。
盧比斯笑了笑“一般是這樣的。不過我們肯德爾城有兩個特彆厲害的地方。一個是城外廣袤的肥沃土地。另一個則是城內單獨一個專業的工匠區。”
說著,他伸手比劃了一下,雙臂張得很開“那個工匠區大概跟你們鎮子一半大小差不多。”
帕維先生睜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隨後回過神來,覺得是盧比斯在吹牛,哄騙他呢“是麼,不過我記得西北行省是王國開發最後,也是人口最少的一個地區呢?”
“是這樣的,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不過你可以問問這位商人,讓他告訴你情況。”
商人歐洛必立即湊到帕維先生旁邊,殷勤的給對方介紹起肯德爾郡的情況,還有商人力量占中堅的冰汛關。
遠方的故事讓帕維先生著迷,帶路的工作不得不讓本地士兵來乾了。
鎮外的地勢平緩,大片大片的草地和開滿各色花朵灌木的植物充斥著天空下的每一片視野。
眾人隨著一條地麵野草較低的路線朝著遠處有炊煙的地方走去,因為有一些起伏的平緩丘陵阻擋,他們隻能看到遠處丘陵後的煙氣,並不能直視那個靠近鏡水湖的鏡水牧場。
之前聽帕維先生說,草鼠鎮最好的牛羊就在鏡水牧場裡才能吃到,因為靠近鏡水湖,那裡的草場是最鮮嫩多汁的,連帶著啃食那些草料的牛羊也是附近最好的一種。
“說起來,那個牧場的建立時間反倒是比我們鎮子還要早上幾年,因為最開始的時候,鎮子還在鏡水湖旁邊,當時人們剛遷移過來,不知道鏡水湖每年雨季時都會漲起來擴大。”
帕維先生給眾人介紹了一句,因為,就在他們從兩個平緩的丘陵之間穿過時,眾人已經可以看到遠處波光粼粼的鏡水湖了。
帕維先生指著遠處反射著湛藍天空的鏡水湖湖麵,又指了指湖邊一側有點距離的連片低矮泥土建築,還有大片用木頭圍欄圍起來的眾多牛羊。
“看,那就是鏡水湖了,是不是就像是一麵神明遺失的手鏡。而旁邊不遠處,那裡就是鏡水牧場了。”
看到了目標,眾人便直直的朝著那個牧場走去。
很快來自肯德爾的眾人就感受到了不同的地方。跟之前眾人穿過的齊膝深的草地不同,淨水湖旁的草場雖然經常被牛羊啃食,所以並不是很高,但這裡的草葉上濕漉漉的,沾染了許多來自鏡水湖的潮濕水汽。
歐洛必先生摘下一株腳邊的青草,簡單一觀察,就發現跟鎮子附近的青草不同,這裡的青草顏色更深,用指甲一碾,留在手指尖上的草汁更多。
“怪不得這裡的牛羊最好,看看,這裡的青草多好啊!”
帕維先生得意的笑了笑“都是神明的恩賜,我們不過是享用這份慷慨的恩賜罷了。”
由於湖邊視野開闊,他們一行人很遠就被牧場的人看到了。
隨即六七匹馬從牧場建築中奔馳而出,在牧民們的催促聲中飛速靠近。
帕維先生不再跟歐洛必商人閒扯,走在眾人最前麵,一邊高高的揮手,一邊從腰間的皮袋中取出了一個石製的巴掌大斧頭。
神奇的是,這個不過一手大的石頭斧頭,上麵竟然散發著一股冷冽慘白的毫光,眾人看過去,眼睛就好像被毒蜂蟄了一下似的,頗為難受。
再看帕維先生,他則並不注意自己拿出來的東西,而且手指也巧妙的握在了石斧上毫光最弱的斧柄末端。
哪怕如此,他的手指也不斷震顫著,顯然並不舒服。
“來者看清楚了,這是我伯父的信物!我是帕維安維爾!”
帕維先生離牧民一段距離就高聲喊出來,不得不這麼搞,因為在那些牧民急衝衝的從牧場過來的時候,眾人眼尖的就看到那些牧民騎在光溜溜的馬背上,各自背著數枚短槍,而且手上也套著一個投石索,一邊騎馬靠近,一邊呼呼的轉著已經上了石子的投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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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三名跟著的本地士兵背後也有投擲用的短槍,但站在原地完全依靠手臂力量投擲的短槍,跟騎在馬上,能借著馬速加持的投擲短槍,威力完全比不了的。
射程自然也差上一節。
不過還好,帕維先生掏出了騎士領主的信物,那些騎馬飛快靠近繞圈的牧民們就立刻乖乖老實的收起了凶悍的一麵,不僅收起了嗚嗚兜起的投石索,更是減速馬匹,從馬匹上跳了下來,步行靠近眾人。
這算是表示善意的一環了。
盧比斯這才跟兩位城鎮衛兵收起了各自的武器,鬆了口氣的跟在帕維先生身後。
帕維先生換了個手高舉石斧信物,直到跟牧民離得很近了,讓對方親眼看到確認了信物後,他才跟觸摸滾燙的鐵料一樣,將石斧信物收到腰間的皮袋中存放。
“你們對客人可真是太不客氣了!”
帕維先生甩著手不客氣的對著幾個牧民訓斥到。
牧民們皮膚棕黑,身上穿著格外簡陋的動物皮衣,身高不高,但格外健碩。
盧比斯一看就知道這些人隻要稍加訓練,就會是比民兵們更精銳的士兵,而且更有戰鬥力。
“大,大人。春天到了,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狼想要叼走各家的羊。不得不防。”
帕維甩了白眼“狼可不會兩條腿走路,還給你們打招呼。”
但這幾個牧民領頭的那人則狡猾的一笑“這個可,可說不準。”
“行了,彆廢話了,有事而來,到你們牧場再說。”
帕維先生一揮手,眾人便一起向牧場走去。牧民們說話雖然夾槍帶棒,但還是很巴結帕維先生的,立即將沒有馬鞍的健壯馬匹送到帕維先生身邊,還立即有一個年輕牧民趴跪在地上,讓帕維先生踩著他上馬。
但似乎是因為外地的肯德爾人在場,帕維不太好意思,於是專門露了一手。
他擺擺手謝絕了牧民的好意,然後走到馬頭前,打量了一下讓他騎乘的馬匹,這匹馬也在打量他。
隨後帕維先生突然伸手在馬的一個耳朵上一擰,這匹馬就怪異的低下了頭和脖子,甚至前腿也落下。
帕維隨後在馬脖子上一抬腿往上一翻,隨後手一鬆,馬匹再整個站立起來。
這樣就直接上來了。
“哼,彆小瞧了我啊,我伯父可是教了我好多本領的。”帕維騎在馬上,得意的對著眾人笑道。
看到帕維騎在馬背上後,牧民們便帶領著眾人朝鏡水牧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