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每一份都不一樣,不僅是地圖製作的材料,還包括上麵的內容。
有位老人看著其他人更為精良的地圖,然後再看看自家那簡陋到離譜的拙劣如塗鴉的地圖,隻好扣扣頭發本就不多的腦袋,嘿嘿一笑“我們村子的是有些簡略了啊,反正大致方向沒問題,還是引導村子人走到了這裡。”
他的地圖簡直離譜,除了能看到原本村子周圍數個村鎮的地方,其他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城市的方位除了大致的東南西北沒錯之外,其他一塌糊塗。
甚至地圖上連山脈都沒有標識,地形完全就是一片平地。
其他老人哄笑一陣,便結束了善意的奚落,都是苦命的人,並且大家此刻都在這裡,拿這個說笑就沒什麼意思了。
基爾也跟著笑了一下,隨後挑出了一副最大,最好的地圖作為基底,用其他村子的地圖作為參考,還有老人們一路上的實際逃難經曆,將各種要點和錯漏都在這副地圖上一一修改出來。
先確定南北方向,隨後是借著年輕時去過各個大城市的一位老者所說,將地圖上蒙托卡城等各個大城市都重新按照實際日程距離標識出來。
接著便是在確定了城市距離後,接著是山脈的走向和大小。
隨後則是各個老人所在的村子的詳細方位,這一點,借著各個村子之間互相的聯係,便能很好的確定下來。
巴塔爾教士也指出了長麥村的地方。
基爾看著教士手指的地方,用向旅館管事借來的墨水羽筆,在被指定的地方畫上一個小圈,並且在旁邊標識長麥村的名字。
基爾定睛看去,發現長麥村的地方很微妙。
它竟然是南部行省西側地區中,最靠近南部國境和靠近戰亂的南部行省最南邊境爭議鐵礦礦脈的村子。
它貼著一個較短的橫向山脈,如果爭議地區的軍隊被打敗,隻要整個翻過這道山脈,便可以到達長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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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很難的,要知道按照基爾麵前地圖的比例,那個不大的較短橫向山脈,都有半個肯德爾郡那麼寬,如果是野外行軍,物資充足的正式軍隊都無法越過這道山脈,更不要說是戰敗後軍備並不齊全的敗軍了。
“巴塔爾教士,你說,襲擊你的村子的敗軍,是怎麼能穿過那麼寬的無人山脈呢?”基爾提出這個疑問。
這一問,反倒是將從來沒想過此事的教士給問倒了。
“說,說的是啊,的確,該死!誰都沒想到這點,因為背靠清溪山脈,我們都是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北麵和東麵的地方。”
看巴塔爾教士一臉想不出來的為難模樣,基爾製止了他的胡思亂想“彆多想,之後再看再分析此事。”
隨後,基爾按照老人們聽來的消息,將一些不是很固定的情報也標記在上麵。
比如長麥村所屬的柏文領,它的城鎮也被不明團夥襲擊過,小半個鎮子的人被殺、失蹤。還有某片森林看似是最近的捷徑,但因為有神秘未知的魔獸出沒,所以並不能行,哪怕之前的老地圖上都標識那裡是一條大路,但現如今根本就走不通。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有些名氣的盜匪的老巢大致方位,怪物出沒殺人傷人的地區,未知的死地,廢棄的異族堡壘等等。
這些都是不仔細問,根本就在地圖上看不出來的現今消息。
基爾都用實線和虛線一一標記,做出危險和不危險的可能路線。
“好了,感謝各位,此行危險重重,我不能保證將所有的人都帶回來,但我可以立誓,用我的心臟起誓,儘量將交給我的年輕人活著帶回來。”
基爾這麼說,老人們也就信了。
不得不信。
分彆之前,基爾和巴塔爾教士再一次與老人們握手,手掌重重相握後,老人們便被人攙扶著離去。
等人走遠一些,巴塔爾教士一把抓住基爾盔甲上的凸起,拉扯住基爾“你瘋了,讓這麼多人跟著咱們行動,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基爾拍拍手裡的地圖“這是一個。”
“還有呢?”
基爾微微一笑“先上路,路上再說。”
兩人來到旅館後院,基爾服了旅館管事的住宿費用後,便直接跳上舔血草“出發吧,斯特先生。巴塔爾教士,你騎馬,咱們騎馬說。”
三人便快速趕著馬匹與馬車離開旅館,朝著旅館門口的主乾道,向著關卡東側的城牆走去。
巴塔爾教士騎馬靠近基爾,他看看街道上逐步聚集,隨後也向東步行的年輕難民,對基爾說道“所以,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基爾指了指周圍被各村老人說動,打算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的年輕人“饑餓的年輕人是非常危險的。不僅是對關卡中需要維持治安的士兵們來說,同樣,對逃難至此的南部行省民眾們來說,也是非常危險的。所以這些危險的年輕人,才需要‘排除’出去,保證其他人的存活。”
“怎麼會?”
看巴塔爾教士一臉不信,基爾補充說道“原因很簡單,之前在我看到來談論事情的人是十多位各村老者,而不是一兩位年富力強被人簇擁的中年人時,我就意識到這點了。”
“在外人看來,來自南部行省的難民是一群人,一個團體。但實際上,他們是十幾個團體,互相之間除了都是因為逃難來此的南部行省民眾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共同點。不僅如此,一些村子離得近的,說不定不僅不是同伴,類似一起逃難互相幫助的同伴,反倒是平常爭奪水源與田地的敵人啊。”
基爾這麼一說,同樣在村子裡駐村不短時間的巴塔爾教士就明白過來。
外人看似一團的難民,其實並不是一起的,不僅地域上相互不關聯,就連從村子決定逃難,到到達白石城牆關卡的時間上都不一定統一。
不說一些村子本來就有矛盾,被攔在了關卡之中後,不多的各種維生資源,各個村子之間的難民都得互相爭奪。
想必在本地人看不到的地方,這種爭奪互有死傷吧。
這一點,對難民中絕大多數人來說,都很危險。
因為關係不好的其他村難民,打不過你們村的年輕人,還打不過你們村的老弱婦孺嗎?
隻一想,巴塔爾教士就打了一個冷顫,感覺這個春天的早上,白日晴朗,也渾身發冷。
“怎麼跟野獸一樣!”
基爾顯然是聽到了教士的嘟囔“野獸?如果在有秩序的關卡內的景象,你都覺得像野獸。那等一陣咱們到了南部行省後,看到如今的情況,你又該怎麼說。”
“什麼意思!基爾勇士,你什麼意思!”
基爾麵龐轉冷,給教士做進一步的心理建設“或許野獸,也算是咱們未來一段時間內,碰見的最心地善良的東西了。”
血牙斯特一路旁聽,聽到這裡,也跟著搖搖頭,跟看似穩得一批的基爾,和一臉失落並未見識過戰亂的巴塔爾他們都不同,血牙斯特見識過打起仗來後,一切平常生存規則都被改變的情況。
戰爭,那是每一種智慧生命所需要麵對的最高的表現傑作,不得不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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