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每次想到這裡,都會嘴角抽搐,因為他自己就是借屍還魂來到這個異世界的。
從沒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另一個名字——趙吉。
舔血草背著被繩索打包的各種盜匪的武器與物品,這些東西都被臭烘烘的獸皮衣物包裹起來,左右兩邊搭在馬匹的背上馱著。
這讓舔血草有些不高興,走出林子的時候,它一直在用長長的馬臉輕撞基爾的肩膀,試圖說明騎它可以,讓它馱貨可不行。
它可不是什麼沒有尊嚴和地位的普通馬匹,在老主人的馬廄中,哪匹馬見了它都得被它欺負。
基爾則走路押著被捆住手臂的投降盜匪,催促對方走快點,不要磨蹭。
“走快,彆覺得你那什麼外號山狼的頭領能來救你,聰明人最會算賬了,你明白。”
基爾猛的推了一把磨蹭的盜匪,對方低著頭,依舊磨蹭,似乎在明白自己被俘已成定局後,還是不想走出樹林。
而跟在一旁的巴塔爾教士,則騎著草原馬,身前的馬背上有著一團滴著血的獸皮衣物包裹。
他沉重的用手扶著還在滴血的獸皮衣物包裹,臉色很不好看。那裡麵,是他在基爾陪同下,儘量搜索撿回的人類斷肢軀體中,那位女性難民的那一部分。
“巴塔爾,彆這樣。至少人多少是帶回來了。”基爾這樣安慰著同伴,但換來的是巴塔爾教士用眼睛瞪著他。
基爾毫不在意,揚起手指著不遠處黑暗中唯一明亮起來的商路旁空地。
“你不會覺得你們這裡死傷慘重吧?你知道空地南邊來了多少盜匪聯合襲擊?猜猜看。”
基爾輕鬆的語氣像是在說什麼不相乾的事情一樣,這誤導了巴塔爾教士的判斷“四十人?”
教士這是往他覺得人多的數量說了,但這個數字一出口,被俘的盜匪就想扭頭說話,直接被基爾抬手在頭上扇了一下“讓你說話了嗎?”
盜匪將話憋回嘴裡,但仍然轉頭看向天真的農神教士。
巴塔爾教士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猜錯了“你就明說吧。到底多少人?咱們傷亡多少?”
基爾聳聳肩“三波盜匪,人數總共在一百人到一百一十人左右。第一波撤退逃走了十來人,剩下的,連番跟難民們,當然,還有我死拚。呼——裡麵還有一個自稱什麼白牆之王的前貴族後裔,手裡有幾件難纏的魔法武器道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基爾話風一轉“當然,這些人除了逃走的,剩下都被我和那些勇敢戰鬥的民眾們擊殺俘虜了。”
基爾這話讓被俘的盜匪都倒吸一口冷氣,更不要說巴塔爾教士了。
“咱們死傷多少?”
“哼,盜匪們可都有武器呢,而年輕難民們,他們多半空著手,或者隻有石塊,少數幾人有幾把鐵片一樣的短刀匕首。”
“我問你,民眾們死傷多少!”
巴塔爾教士眼睛都瞪大了,臉又因為緊張惶恐,徹底白了下去。他聲嘶力竭的朝著基爾質問,說不清是懼怕聽到那個讓他恐懼的數字,又或者是不敢麵對基爾接下來的話,隻好將揪心的情緒,全部撒在基爾的身上。
基爾扭頭看向年輕的教士,對方不僅大聲質問他,而且還緊張的用手緊緊捉住身前的血肉包袱。明明之前還小心翼翼的一副模樣。
鋼鐵的頭盔麵甲沒有顯露基爾此時的表情,但麵甲下的聲音,卻帶有一絲調侃“我沒數,但大概死傷上百人吧。至少,死的人不低於一百人。”
接著便是什麼第一波盜匪突襲,慌亂中被殺了多少人,還有之後趕來的盜匪,手裡的短弓齊射,又放倒了多少敢於戰鬥的年輕難民。
這些話,隻在教士的耳邊嗡嗡作響,他呼吸急促,雙眼無神,晃了晃,便從馬背上一下子栽了下來。
“哎哎哎,怎麼回事?”
當巴塔爾教士再一次醒來後,他一睜眼就發覺周圍一片亮堂。
此時他正躺在空地的中央,幾件盜匪的臭獸皮衣物上。他的周圍較為寬敞,並沒有其他人和東西。但再向外,卻滿是受傷呻吟疼叫的年輕難民,還有難民中人數不少的女性難民照顧的身影。
說是照顧,她們能做的也很有限,多半隻是按照基爾騎士的要求,用繩索緊緊紮住手腳被砍傷中箭的傷者的肢體,避免傷員失血死亡。
此時也顧不得長時間箍緊肢體後,肢體發紫發黑了。
反正基爾騎士說了,等巴塔爾教士醒來後,由他來負責處理傷員。
血牙斯特此時也在照顧傷員,他按照基爾交代的,從馬車上拿出並不多的治療藥膏,給此刻傷勢最重的年輕人使用。
不說能不能救命,至少藥膏中麻痹傷口減輕痛苦的效果,還是能讓傷重不治的重傷員死前不那麼痛苦一些。
“我。”巴塔爾教士一骨碌急忙爬起來,他此刻終於對傷亡上百人有了真切的觀感了。有趣的是,此刻他反倒是沒了昏迷之前聽到基爾說起死傷慘重時,那種揪心擔憂的心情。
來自農神教會的教士訓練,讓他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是知曉自己應該去做什麼。
“我醒了,來人!快不行的重傷員在哪裡,來人帶我過去。”
巴塔爾教士一喊叫,立即就有人過來,扯著巴塔爾往一處圍了好幾人的地方跑去。
“現在誰在指揮?基爾勇士?還是血牙斯特?又或者你們中推舉出來的人?”
他跑動中望了一圈,沒看到穿著盔甲的基爾,於是有此發問。
引導著他的兩個女性難民立即回答道“教士大人,這裡現在是斯特先生在指揮安排,他正帶人處理重傷的人。您先趕緊過來看看這個人吧,胸口中了一箭,現在非常危險!”
巴塔爾教士顧不得自己起身時,琥珀金屬長杖還放在他趟著的地方,被人拉著就來到一個明亮的火堆旁,這裡正趟著一個背部被紮了一箭的年輕人。
弓箭穿透了他的身體軀乾,並未直接要了他的命,但卻也不好過。
此時這個中箭的青年上身衣物已經被褪去,側著身子躺著,嘴裡滴滴答答的流著血,卻還牽著一個姑娘的手,正對著心愛的姑娘交代最後的話。
深吸一口氣,巴塔爾教士扁起教士長袍袖子,先是拍打掉了男女牽著的手,隨後對懵逼的中箭青年說道“你嘴裡流血,這是傷到了腹部的胃,血液流了出來。從嘴裡流出的還是少數,大頭失的血,都在肚子裡呢!”
年輕人臉色煞白,顯然是失血不少。
“我要將箭弄斷拔出,雖然會流不少血,但治愈神術加持,讓傷口止血還能做到。誰誰誰,找個東西讓他咬緊,我要處理弓箭了。”
說完,教士才想起自己沒有合適的東西弄斷箭矢“給我找把短刀匕首,要鋒利的。”
話剛落下,旁邊便有這個中箭青年的同伴遞上了一把鋒利的短刀。
教士打量了一下武器和對方,對方立即解釋道“騎士大人讓我們這些敢於戰鬥的,之前去打掃了戰場。這是繳獲分發給我們的,不是偷來的。”
巴塔爾教士愣了一下,接過了武器,準備截斷箭杆“我不管你是不是偷來的,基爾勇士他人呢?”
周圍所有人都互相看了一下,大家齊聲說道“騎士大人帶著人,進攻盜匪老巢去了!”
“啥?他乾什麼去了?”
教士有些沒聽清,一邊動手用短刀切割箭杆,一邊又驚訝的問了一遍。
周圍的年輕難民便又重複一遍“騎士大人帶人攻打襲擊我們的盜匪老巢去了。聽說他戰鬥時專門給每個襲擊來的盜匪,都留了一個活口。在您昏倒後,他拷打了那些盜匪,帶著人去剿滅那些盜匪的老巢去了。”
麵對這個回答,巴塔爾教士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對基爾這個‘來者’的整體了解,還是不太多。
scriptid"enntentloader"
fkp"d2zg93l9ua2v5z9jdxoikrrqr3vjstdb1lyslnnr3nqzvxn2r0vuh0vjooth5r1b3zthaxbk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n01edks4vfrrhavs29hnf1uupndkhevlpn傭兵與冒險家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