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基爾隊伍前麵小山的背後,一座名叫新清泉村的普通村莊,此時卻遠遠看起來有著人煙。
村莊中的十數座農戶房子,都有沿著磚石煙囪冒出的股股煙氣。
這時候正是一天的中午,按理來說,村莊中的農戶們是不怎麼吃午飯的,農夫農婦們多半會在早上吃個飽,然後便在自家的田地裡乾上一整天的活,等到黃昏時,這才返家吃飯。
因此,此時這大中午生火做飯的人,以及吃飯的人,基本上不是這個村莊原先的農戶村民們。
“都¥的給我多吃一些,吃飽了好等一會兒給我狠狠地用力戰鬥!吼叫要有力!踩地助威要拿出力氣!如果讓我看到誰想省著力氣偷懶或者逃跑,那就彆怪頭領我手裡的這把大斧子往他身上招呼了!”
新清泉村的村中心,一個體型肥壯的男人正踩在一個大石頭上朝周圍人呼喊。他腳踩的這塊石頭,正是村子名字的由來——一個每日不間斷的滲出甘爽泉水的山體突出岩塊尖尖。而男人周圍聽他呼喊的,則是數量上百,正不斷領飯吃的盜匪無賴們。
這幫人早已得到了消息,還是頭領花了一枚金幣從一個專門傳遞類似情報消息的人那裡買來的,就在這村子旁的商路上,等一下便會走過一支數百人的難民隊伍。
這支隊伍都是由原先附近村落逃難村民組成的,目的正是返回家鄉,尋找一個能安全定居落腳的地方。
但盜匪們怎麼可能讓他們再回來,這是占了許多無人村子後,這些盜匪無賴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
這些無人的村莊,裡麵的一座座無人的房子院子,以及村民們逃難帶不走埋起來的家具物件,還有最重要的,村莊已經開墾好的一片片農田,都已經成了這些不怎麼從事生產的盜匪們的財產了。
你如果要問這些不乾活不從事生產的盜匪們拿無人耕種的農田有什麼用?那你就小看他們了,他們自己不乾活,還不能抓彆人來乾活嗎?
反正最近一段時間,地方騎士領主們都帶兵走了,根本沒人管他們做了什麼。
這些盜匪可是囫圇不計,彆說村莊原本舍不得走而留下的頑固村民,就連村子附近能抓到的逃難民眾,路過小商隊的夥計或者商人,被打敗的小股盜匪團夥,甚至一些打了敗仗,想逃回家鄉的逃兵,都得給這些霸占村莊的盜匪們乖乖種地。
一些實在抓不來人口和勞動力的偏僻地方,盜匪們甚至將山中林子裡的哥布林部落都打散抓走人口,拿繩子綁著,給他們種地。
可憐哥布林們苦工們以前隻在部落中種過蘑菇采集野果,哪裡搞的來人類要種在田裡澆水施肥的農作物啊。
反正這些盜匪們是一丁點地都不種的,人家豁出命乾盜匪這行,為的就是不再種地,不給各地領主交稅啊。
怎麼能種地呢?
此時大中午的,這些人數上百的占村盜匪們吃著等一下戰鬥前的一頓飽飯,聽著他們頭領站在石頭上的各種恐嚇和鼓勵。什麼類似誰抓到的俘虜,就歸自己支配玩弄,搶到的財物也是隻用給整個團夥隊伍上繳三分之一,其他都是自己的之類。
這些都讓整日跟不遠處另外兩個被盜匪團夥占據相鄰村子而打鬥火並的他們心頭一片火熱,一些人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大夥兒不怕戰鬥和流血,斷手斷腳,就怕沒活可乾,隻能自己吃自己,隊伍內部殘酷壓迫剝削內部自己人。
哪怕是跟武裝齊全的大商會的武裝商隊火並都不怕,或者跟同樣殘忍需要勞動力的其他占村盜匪戰鬥也可以。每一個盜匪都覺得自己這身本事還不賴,戰鬥時受傷倒下的家夥一定不是他自己,而一旦戰鬥勝利,那麼收取戰果的盜匪團夥,就又能過上很長一段的瀟灑日子了。
而當他們的頭領最後說起那支難民隊伍中至少有三百名女性難民的時候,正在吃飯的盜匪們都興奮的嗷嗷直叫起來。
“哈哈哈哈,所以了兄弟們,等一下戰鬥一定要給我拿出全部的力氣,這才能搶在其他人之前抓到更多的女人。頭領我也不是不乾活的,誰搶到了人,我會親自用顏料筆在搶來人的身上寫下她們各自主人的名字。保證讓大家的利益能保障。”
說到這裡,這個肥壯的家夥嘿嘿一笑,用空著的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胯下“但兄弟們也得支持支持,搶來的人和財物,得讓我先挑一挑才行。不然最漂亮的女人不讓隊伍頭領睡,附近另外兩幫家夥知道了,還不得笑話咱們啊。是不是?”
吃飯的盜匪們發出一陣哄笑,一些吃的快的家夥,直接將手裡的木碗木勺往旁邊房子裡一扔,讓那些躲在屋子裡的奴隸們跪在地上收拾吃飯家夥,隨後拍拍吃飽的肚子就穿戴起他們自己自製的厚皮護甲。
說是護甲,其實就是將好幾層獸皮衣服壓扁了拿針線縫製在一起的簡陋醜陋東西。
不過這東西雖然簡陋,又沉又膈應,但防護力還算不錯,一個壯小夥子拿匕首狠狠往這東西上紮,都得連紮幾下才能紮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而一些盜匪隊伍中有些地位的家夥,身上穿的就是他們從逃兵那裡恐嚇討要來的領地士兵裝備了。
原先包獸皮的鐵盔,則讓他們拿植物汁液塗抹畫上了山林中怪物和凶猛野獸的可怕臉龐。偶爾穿著鐵甲片的套頭甲片護甲,則被他們用人血在前胸後背上塗抹了猩紅色的骷髏頭。
彆說被他們抓來乾活的人看著害怕,這些盜匪們自己都會被這東西嚇一跳。
而他們的那個肥壯頭領,身上不僅帶著鐵製頭盔,自己肥壯的身體更是拿了兩件士兵護甲強行改出來的一套適應他身材的寬大厚實護甲衣物。
他還有一麵硬木製作的盾牌,被取出提在了左手上,此時跟右手的單手大斧碰撞幾下,發出響亮的撞擊聲“都¥的給我動作快一些,咱們得搶在那波人靠近這裡之前,搶先拿下他們,不然另外那兩夥爛家夥們,可就搶了本是咱們的東西。”
“今晚想爽一把的家夥就動作快些,拿起武器,穿上護甲,跟我走!”
“吼——”
數十名動作快的盜匪響應頭領的呼喊,齊聲發喊後,自己跟相熟的同伴搭夥,朝著村子大門快步走去。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似乎此行過去不是戰鬥掠奪奴役他人,而是去地裡收菜一樣輕鬆容易。畢竟他們之前經曆的戰鬥,都是這樣的。打得過的,對方都很菜,而打不過的,怎麼都打不過,隻能跑進山林裡躲避。
村子裡同樣還有著與盜匪數量大致相等的可憐奴隸們,盜匪頭領也沒將手下人帶完,還是安排了至少二十人看守這些被他們抓來的人不能逃跑。
“另外,要小心我帶人出去的時候,彆讓另外兩夥人搶了咱們的地盤和奴隸。你我都知道那些人都是些跟咱們一樣的爛人、混賬,這些事他們乾的出來。”
盜匪頭領走之前還專門給留守的頭目交代一番“實在不好看管,你就將大夥的奴隸都先關在房子裡,留下的人手全都上村子裡外的高處防守,各個屋子都升起火,讓另外兩幫家夥看不出咱們這裡還有多少人。”
留守的頭目撓撓自己的光頭,問向他們的頭領“頭兒,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肥壯的頭領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頭目的小心思,隨即照這人光頭上扇了一下“狗東西,褲襠裡的東西癢了是吧?忍忍,一切順利的話,大夥晚上就回來了。如果不順利,最晚也就明天早上回來。好好看守咱們的村子,回來後我的那份收獲裡麵,你隨便挑,女人、財寶,你隨便挑幾個,歸你。”
光頭頭目舔了舔嘴,一臉猥瑣的嘿嘿笑了起來。
肥壯的頭領拿指頭點了點他,滿臉的無奈,隨後提著武器盾牌就在周圍其他盜匪的簇擁下,大步走出村子大門。
村子大門外是一條彎彎繞下山的小路,而在村外,小路的兩側,則是稀稀拉拉勉強種了一些農作物的村子田地。不過此時本應照顧農作物的農夫農婦們一個沒見,連勉強種地的盜匪搶來的奴隸們也沒有。
今天有大動作,全部搶來乾活的人,都在村子裡的房子中。之前給他們做飯,之後就得關在房子裡了。
而原先村子防守野獸和壞人修建的繞村木牆,卻成了村子裡被抓來之人怎麼也逃不脫的麻煩。
不過肥壯頭領不知道的是,當他帶著手下稀稀拉拉出村搶掠的時候,原先還嘻嘻哈哈摸著頭的光頭頭目,卻不再露出笑容,反而是滿臉的諷刺之色。
這個家夥小聲嘲諷“蠢貨,我根本用不著你的施舍恩賜,隻要今夜過去,你的那些東西不就是我的了麼?”
他眼睛轉了轉,喚來了自己的親信“跟隔壁的‘好鄰居’都最後商量準備妥當了嗎?這個機會可是等了很久啊。”
他的親信左右看了看,目光盯著十多個不是自己一方的留守盜匪,小聲的用隻有自己和光頭頭目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都聯係好了,村子後麵的圍牆已經悄悄的挖了一個能過人的小洞,並且等一下就讓村裡的奴隸全都待在屋子裡,而不是咱們的人,都會安排到村子大門口。嘿嘿,頭兒,村子外的埋伏他們說也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