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會,蘇娘子囑咐道:“我先下去調琵琶再和其他樂人試音。你跟著你扶瑤姐,席上給你留了位置,可以看到我們的演出。”
蘇娘子走後,扶搖感歎道:“蘇姐姐待你可真好。”
竹心笑著說道,“蘇姐姐照顧我年紀小。”
而扶搖又問:“妹妹為何蒙著麵?”
她們花樓裡的人可沒有遮麵一說。
竹心嬌笑道:“一是我昨日吃壞了東西,臉上起了疹子。二是我們江南的規矩這臉是不能輕易給男人看的。要想看得付銀子的。”
扶搖則是擔憂地說:“妹妹的疹子嚴重嗎?我有藥膏很是管用。”
“姐姐不必擔心我,蘇姐姐給我的藥膏很管用,隻是我現在還一身藥味呢。”
竹心蹙著眉一副懊惱的模樣。
扶搖也聞到竹心身上淡淡的藥味隻好作罷。
而竹心指著梳妝台上的琉璃燈,“姐姐,這個琉璃燈盞我也有一隻差不多的。”
望著燈盞,扶搖眼中帶著一抹柔光。
“這燈盞好是好,就是太亮了。”
竹心嘴裡嘟囔著,“可不是,我也是這麼和魏二爺說的。”
“魏二爺?”
扶搖手一抖把茶水濺到外麵也不在意。
“對呀,魏二爺。”
扶搖臉色有些白,聲音打顫。
“不知是哪個魏二爺?”
“揚州富商魏家的二公子啊。”
扶搖臉色好了許多,“原來是揚州的魏二爺。”
竹心狀似天真:“怎麼?難道還有彆的魏二爺。”
扶搖搖頭笑道,“倒是沒聽說過。”
“那姐姐的燈盞是誰送的?”
“我哪有妹妹的好福氣?這是我自己在胡商那兒買的。”
又談笑了幾句該扶搖登場了,竹心被侍女帶到席上,順便打量四周。
小侯爺和裴七郎兩人分開,分彆和位年輕公子在一塊。竹心猜他們應該是莫公子和崔公子。離小侯爺不遠是莊親王世子,莊親王世子旁邊的屋子是一直關著門的。
又過了兩刻鐘,竹心在一處角落發現了喬子舒。對視一眼,竹心離席往場外邊緣走去,與喬子舒碰上了頭。
“青山那邊如何?”
“我原本打算讓青山以我的名義敲詐陳昌。”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一個大理寺的窮酸小吏借著案子的名義要點銀子在正常不過。
喬子舒又道:“隻是陳昌沒來,不過剛才打聽出京城還有一人名叫成榮也賣五石散,據說他的貨更好。這成榮並非番邦人不知京城可有根腳,不敢冒然行事。”
“公子如何打算?”
“陳昌沒來不知是不是與成榮有關。這成榮的貨更好卻隻賣相熟之人。我覺得古怪,想讓青山偷些出來。”
“這也太危險了,侯爺的暗衛沒來嗎?”那個成榮擱現代不就是大毒梟嗎?
“暗衛如果被抓恐會牽出侯爺。”
喬子舒雖不知其中緣由,但也明白此事必是要暗中行事的。畢竟若是宋國公府能出手也用不著一個未婚妻家的丫鬟鞍前馬後了。
竹心道了句“小心”,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台上正舞的是今天的壓軸,綠腰。
綠腰舞是唐朝最流行的軟舞之一。這種舞蹈節奏由慢到快,舞姿輕盈柔美。講究的是以手袖為容,踏足為節。
而這綠腰姑娘敢以舞為名,足見其以此舞為榮。
一舞過後,台下叫好聲不斷。
而台上的綠腰並沒有退場,而是說,“聽聞今日樓裡來了位江南的名伶,綠腰今天在此,請傾城姑娘賜教。”
竹心剛要拍手叫好,卻發現自己就是那位江南名伶傾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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