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是一片讓人覺得窒息的靜謐。
桑旎已經不想跟傅宵寒說什麼了，此時隻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門口那邊。
仿佛隻要那扇門一開，她就會直接衝出去一樣。
傅宵寒其實現在很想要去洗個澡。
但他又有些擔心。
他怕自己一走開，她就會……消失不見。
雖然此時房門還是關著的，而且如果她能走的話，可能早就已經走了。
但傅宵寒還是不願意動。
高燒過後，此時他整個人也是無儘的疲倦，但他依然不想睡覺，隻坐在床上，安靜地看著她。
“你會跟季煜垣結婚嗎？”
突然，傅宵寒問她。
這句話在靜謐的空間中顯得有些突兀。
卻也清楚的傳入了桑旎的耳朵中。
傅宵寒知道，她肯定是聽見了。
但她隻微微一頓。
然後，她連頭都沒有轉一下，也仿佛……拒絕回答。
傅宵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說實話桑旎，我寧願你直接找一個陌生的男人結婚。”
“隻要是人品過關，真心對你好的就行，但季煜垣……你明明知道他之前都做了什麼。”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桑旎終於開口。
但這個回答卻不能讓傅宵寒滿意，“有些事情，是說過去就可以過去的嗎？那……”
話說著，他的聲音突然又頓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話再繼續說下去，自己可能又要犯蠢了。
那些已經重複過的問題和答案，也已經沒有了複述的必要。
桑旎好像也知道了他想說什麼。
轉頭看了他一眼後，說道，“我覺得過去了，就可以過去，而且沐沐喜歡他，這是重點，更何況他還能給沐沐優渥的生活。”
“你說什麼？”
傅宵寒原本是平靜地聽著的。
在聽到她後麵這句話時，他的整個人卻瞬間繃緊！
桑旎卻沒有再重複，因為她知道，傅宵寒剛才其實都聽見了的。
傅宵寒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笑，“所以這才是你選擇他的原因是吧？你覺得季煜垣現在有錢了，所以就願意跟他在一起了是嗎？”
“從某種層麵上來說，是這樣的。”
桑旎的聲音很是冷靜。
這畫麵，讓傅宵寒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兩年多前，他從看守所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家。
他想要讓她安心，想要她能說幾句寬慰自己的話，但他等到的，卻是她權衡利弊之後的……離開。
現在，她同樣是將這些利弊擺在了台麵上。
透徹地讓傅宵寒覺得有些……可笑。
“你既然這麼看重錢，為什麼當初走的時候什麼也不帶？”他問。
“因為我不想要你的東西。”
桑旎的回答很是乾脆。
乾脆到，仿佛他是什麼可怕的病毒一樣，她連沾染一下……都不願意。
傅宵寒徹底說不出話了。
房間中又恢複了靜謐。
卻是比剛才更窒息了幾分。
然後，傅宵寒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