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撞上的瞬間,溫寧渾身血液逆流,仿佛結冰!
“雲深,溫寧上學那會兒就有胃病,她喝不了酒,這也是人之常情。”宋哲耐心解釋。
霍雲深勾勾唇,“宋哲,你想英雄救美,一杯未免太沒誠意?”
“霍雲深,你這就有點過了...”
溫寧拉住宋哲,暗暗汲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後,無謂地笑了笑,“霍總難得來聚會,未來的霍太太敬酒,不喝確實有點不識抬舉。”
她不喝不是因為胃病,而是對酒精過敏,哪怕是喝度數很低的果酒,也會起疹子,白酒更是不敢沾。
婚後有次誤喝了含有酒精的飲料,渾身過敏起了大片的紅疹。
當時,霍雲深心疼得不行,大半夜抱著她去醫院掛急診。
這事,他難道真的忘了?
忍著心裡的揪痛,溫寧仰頭,一杯酒一滴不剩。
霍雲深晃動著酒杯的手陡然一滯,風輕雲淡的麵上拂過一抹慍色,嘴角微微輕顫。
烈酒灼喉,卻抵不過心底湧上來的寒涼。
溫寧盯著霍雲深一字一句道:“霍總,可還滿意?”
霍雲深斂了情緒,垂眸看向梁玥,“你問她。”
梁玥看著溫寧笑意盈盈,“溫寧姐豪爽,那我也乾了。”
她正準備抬手,酒杯便被霍雲深拿了過去,“不能喝,逞什麼強。”
男人聲音低沉,透著怒意和不容抗拒。
任誰都能聽出他這話雖然是說梁玥,其實是在說溫寧。
梁玥委屈巴巴地垂眸,眼尾餘光卻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溫寧,眼底儘是幸福之色。
溫寧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得足夠鐵石心腸,但今晚還是被深深刺痛。
他的女人他會用心嗬護,不值一提的人生死與無他無關。
心口像是壓了塊兒石頭,瞬間的窒息感讓她眼前發黑,喘不過氣。
宋哲給溫寧夾菜,看她臉色蒼白,整個人有些僵硬,焦急道:“溫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溫寧緊緊攥著手,艱難開口,“不好意思,確實不太舒服,可能得先走了。”
而此時,霍雲深晦暗不明地盯著她鎖骨處的那片嫣紅,眸光深沉。
那是酒精過敏後的反應,從脖子下方開始,嚴重時會蔓延全身。
一顆心早已被霍雲深踐踏得千瘡百孔,此刻溫寧隻想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拒絕了宋哲要送她的好意,離開時,脊背筆挺,不至於讓自己太狼狽。
深城的冬夜,寒風咧咧,風吹在臉上像刀子。
溫寧攏了攏大衣領,腳步匆匆去找藥店。
......
一個小時後,她腳步沉沉地走進前陣子剛租住的老舊小區。
昏暗的路燈時明時暗,為回家的小路投下斑駁的光影。
樓道裡的燈壞了好幾天,依舊沒有人修,裡麵漆黑一片。
她摸索著走到家門口,翻包找鑰匙,悉悉索索聲在寂靜的樓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垂眸間,發現轉角的樓梯旁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指尖閃爍著點點星火。
溫寧有些慌,快速地開著門,心口突突直跳。
就在她準備進屋的瞬間,身後的男人扔下煙頭,猛然朝她走來。
“救......”
沒待溫寧喊完,她已經被拉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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