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夏飛雪認她做師父後,她隻說了家裡現在就她一個人了,偶爾回憶裡還有姥姥,但是父母是一次也沒出現過。
劉老爺子還以為父母這個詞是夏飛雪的禁忌,就不再提。
其實,夏飛雪隻是提到父母沒什麼可以說的,他們之間好像一丁點好的回憶都沒有,也就不說他們了。
平複了一下心緒,夏飛雪又說“師父,我知道,你是因為看到現如今中醫斷層嚴重,怕以後中醫沒落。
但是師父,中醫的傳承不是咱們兩三個人就能完成的,它應該作為咱們一個民族的使命,讓更多的人來學習中醫知識,然後把中醫傳承到更多的人,傳播更遠的地方。”
見老爺子靜靜的聽著,夏飛雪接著說“師父,如何才能讓更多的人學習中醫,那就隻有學校才能做到啊。
師父,我雖然不知道你當時為什麼要來新市,但是,師父,有些錯誤的結論或者思想,總有撥亂反正的一天,這一天不會太遠。
那麼師父,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您是否會回到原來的位置,是否會做那一陣風,做那播撒種子的人,把種子吹到遠處,吹到各個地方,讓它們生根發芽?”
劉老爺子聽到夏飛雪的這番話,身軀一震,接著又眼裡露出迷茫之色。他不禁在想,會有那麼一天嗎?
夏飛雪拍拍老爺子的背說“師父,彆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到了那天,您心裡自然有答案。”
劉老爺子點點頭說“嗯,不想了,你既然為了不做醫生,說出這一長篇大論,我就不再強求你做醫生了。”
夏飛雪正要笑著說謝謝呢,就聽劉老爺子又說“不過,我老頭子教你的那些,你不能忘了,你以後每個月回來新市的時候,都要過來藥店見我一回,我要考你的。”
“行,我也不會撂下醫書,我會堅持學習,保證能每次考過。”
劉老爺子哼了一聲,道“彆傲嬌。”
夏飛雪在心裡嗬嗬直樂,她把老爺子氣的都會說“傲嬌”這個詞了。
兩人剛說完,周景墨就端著兩盤菜過來了,周師兄也趕緊站起去幫忙端菜。
劉老爺子問“你們是不是還要在新市請親朋好友吃飯?”
“嗯,就在今晚,我想著您老人家不會想湊這種熱鬨,就中午請您和師兄了。”
“嗯,我老頭子老了,就不湊熱鬨了。”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夏飛雪說“這是我老頭子送給你的新婚禮物,至於你師兄,你就算了,他家裡太困難,而且以他那一根筋的腦子,估計也想不到送你禮物。”
這話說的夏飛雪想笑,她接過禮物說“謝謝師父,不過,師父,師兄知道你對他是這樣的評價嗎?嗬嗬嗬!”
她的這個師兄,人品沒問題,就是人情往來上欠缺點,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吃完飯,劉老爺子和周師兄就先回去了。周景墨和夏飛雪跟國營飯店訂好餐了才回到家。
兩人大致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張師傅就帶著人來送家具了。
夏飛雪說“張師傅,你們先把家具放在院子裡,家裡我再收拾收拾再放進去。”
張師傅也沒想那麼多,就安排工人把家具放在院子裡了。
夏飛雪給每個工人遞上一個蘋果,說“家裡還沒收拾出來,杯子什麼的都沒來得及洗,就不給各位倒水了,就請各位吃個蘋果吧。”
張師傅說“小夏,每次來你這裡乾活,大家都不會空著手回去,這次我說要給你送貨,大家都想來。”
“嗬嗬,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各位辛苦了。”
大家拿著蘋果樂嗬嗬的走了。
其實,工人師傅們不是高興的有蘋果拿,當然這也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他們有沒有被平等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