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來之前就知道司景懷不好對付，所以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聽到司景懷對自己如此不客氣的用詞，他一點也不惱，隻淡淡一笑道：“司總說笑了。”
“我受人之托便忠人之事，自然是顏小姐給我的狗膽。”
律師回答的不卑不亢，一點沒有先前那胡律師小心翼翼又市儈的模樣。
司景懷瞧著他，臉色卻更沉了些。
律師笑了笑，繼續道：“司總，其實您今天簽字或者不簽字對我來說不怎麼重要。”
“我今天來主要走個流程，如果您不想簽字的話，咱們直接走最後一步對簿公堂就好。”
律師盯著司景懷的神色，繼續道：“不過隻怕到時候您和顏小姐容易兩敗俱傷。”
“何況因為您的事情司盛股價本就搖搖欲墜……”
律師盯著司景懷，唇角笑意更甚：“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顏小姐和司盛多想想不是？”
自從司景懷出事後，司盛股票就開始下行。
他也理解，這些年在商場得罪了不少人，自己出事就有人拿著這件事情大做文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這話從律師嘴裡說出來。
司景懷卻盯著他，神色嘲諷：“考慮的這麼周全，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今天能不能從這幢彆墅裡走出去？”
律師聞言心尖兒顫了顫。
早聽說過司景懷的瘋名，但親自從他眼裡看到那股子異於常人的狠厲，到底還是發怵的。
做律師的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但司景懷給他的感覺卻最危險。
但哪怕如此，哪怕是為了職業操守，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隻是在唇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意道：“司總說笑了。”
“我不過是個小嘍囉而已，您哪怕就是把我這條小命拿去也沒什麼事情。”
“可顏小姐的事情對您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話音一落，司景懷的眸子便又陰冷了幾分。
良久，司景懷才看向律師手上那份離婚協議。
律師十分有眼力見兒的遞過去：“您過目。”
“若是有什麼不對的，當事人說可以立即修改。”
“隻要您簽字就好。”
司景懷聞言閉了閉眼睛。
過了好久才像是終於下定某種決心似的抬手。
蒙方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見鬼似的看著司景懷，連忙出聲勸道：“司總，這字不能簽……”
可話沒說完，他就看到司景懷冰冷的眸子。
他一頓，沒忍住咽了一口唾沫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隻能蔫蔫地拿出一支筆遞給司景懷。
司景懷接過筆，沒再猶豫，落筆在簽字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師沒想到自己這樣來任務會完成的這麼順利，沒忍住眉梢都挑高了些。
隻是司景懷沒立即遞給他。
司景懷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久，才將自己簽好字的文件遞給律師。
“如她所願。”
說完這句話，司景懷抬了抬手，蒙方就立刻推著司景懷離開了會客廳。
路上，蒙方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出聲：“司總，您不應該簽那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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