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從來沒想到過,能在公司的地盤見到樂言。
也從來沒想到。
樂言會對著他問出,“你叫什麼名字?”這句話。
他腦中閃過一些光怪離異,無法被捕捉到的場景。
可那視線卻緊緊的粘在了樂言身上,不舍得離開一分。
就像探尋已久的巨龍,終於找到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寶物,喜悅之情控製不住湧上,用視線描繪著麵前人的所有。
生怕麵前的人隻是幻影,又隻是虛無的夢境。
怔愣了片刻。
丹恒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我叫——”
“丹恒。”聲音帶著一絲顫。
傷口依舊在滲出鮮血,疼痛感在此刻卻幾乎消退。
樂言聽著這句我叫丹恒,又聽著麵前人清澈的嗓音,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個名字。
莫名的讓人……也感到好熟悉。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搞不太懂。
難道真的是因為麵前這個叫丹恒的帥哥,跟自己曾經認識的人長得很像,甚至名字都差不多嗎?
樂言想了想。
卻發現無法從記憶中掏出什麼。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對於過往世界的記憶總是有些模糊。
那些曾經的朋友們,甚至家人們,他隻依稀知道他們是存在過的,也記得相處的經曆。
可每次想去回想他們的麵容,他們名字,卻發現——
……唯有虛無。
記憶是塑造一個人的根本。
名字是錨定一個人的基準。
樂言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記憶很混亂,也清楚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也知道在一些情況下自己的情緒能冷靜到可怕。
也會對自己為何沒有像那些穿越人士一樣的,有想回家的想法而感到不解。
可是。
那又能怎麼樣呢?
至少此刻的他還是他。
至少樂言還是“樂言”。
剛睜開雙眼看到這世界的那一刻,他就是在充滿著光的環境中,被人呼喚著。
在那裡,片刻的疑惑過後,伴隨著某種東西被壓製的感覺,屬於自己的意識迅速複蘇,他錨定住了自己的名字,最初的自己。
即使過去模糊不清。
但未來,卻還是一望無際,存在於眼前的。
所以,樂言每天跟著大家都過得很樂嗬。
主要是大家感覺人都挺好,對他也很好,基本上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都會被答應。
外加。
這個世界玩的東西真的很多,挺有意思的。
他感覺,就單單網上衝浪他都能連續衝個好幾年都不膩。
好像思緒有點飄的太遠了,抽回來,抽回來。
樂言一如既往從腦海中掏不出啥。
隻是單純的覺得對丹恒挺有親切感,覺得麵前這個帥哥看著很順眼。
說起來……。
“你好像流血了?要不要我幫你治治…?”
視線觸及丹恒還在流血的傷口,樂言幾乎是下意識的吐露出了這句話,莫名的擔心之情湧了上來。
有種,對於這種傷口看不下去的感覺。
畢竟在他接受的,那些莫名其妙應該算傳承的東西,確實有能幫彆人治療傷口的術法。
伴著這句話,樂言下意識的又向前走了幾步,與丹恒的變得很近。
因為距離變近,他更加清楚看見了丹恒有些猙獰的傷口。
……話說。
這個該不是,刃搞出來的吧?
樂言在心底沒忍住,對比了一下這傷痕的大小,以及支離劍的粗細程度。
所以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