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令牌閃了第六次。
鬱眠終於過了可以達成築基的關卡,此刻她身上頗有些狼狽不堪,被上一批群攻的妖獸撕扯到好幾處。
她輕喘著氣調整呼吸,一邊留意著可能來自於暗處的攻擊,這次的敵人是一隻影獸,來無影去無蹤,身形格外小巧靈活。
她左手持離魂扇,右手劍指凝霜符。
來了!
符出,扇到。
一縷灰暗幽魂瞬間被凝凍在原地,她指掐天罡印,一掌把地上的幽魂打散,緊接著一套超度口訣,“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直到那還妄圖扭曲著複生的幽魂徹底散去,鬱眠還覺得不保險,原地燃了幾張離焰符,將那一小堆渣都燒得不剩下後,才鬆一口氣。
修仙界的生命體都太bug了,不這樣鬱眠沒有安全感,她漸漸摸索出來了一套合理的超度方案。
因果循環,業障難消。
升卿說,除惡務儘是阻止對方造業,減少敵人未來可能造的業障,就等於消業積累功德。
因此一定要確保對方死透,這樣對敵人好,對自己也好。
她學廢了,殺人等於減少業障等於救人。
所以,殺人等於救人……
難怪升卿可以修煉到如此地步,覺悟果然很高,她要抱緊大腿多學點。
就在鬱眠剛鬆懈一瞬之際,麵前一道風刃便刮了過來,差點削掉她的馬尾,她一個後撤步躲過,手裡法器格擋,瞬間改變方位。
……
從試煉塔被踢出來時,鬱眠還是懵的,她分明還有餘力,為什麼就被踹出來了?
捏著被揍的渾身酸軟的肌肉,她撐起半個身子看著麵前的試煉塔,眼裡滿是不甘。
就差一點!
視線轉過一圈,和她一樣被丟了個屁股墩的弟子就像是下餃子一樣,欻欻欻排了一片。
看著丟人的不止自己一人,她稍感寬慰。
周圍抱怨聲四起,不少弟子捶胸頓足,覺得就差一點更進一步。
“為何就差一點,我就能將那妖獸製服了!”
“可惡,又是這樣!”
“試煉塔為什麼就不能多給點時間!”
此刻,就連鬱眠也有些鬱悶,她同樣對此感到不解。
直到手邊一雙踏地而不落塵的靴子站到身側,鬱眠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見了升卿清晰的下頜線條,和她伸來的左手。
“師尊,為何我還有餘力卻…”
“因為,倘若再戰下去,你便無自保之力…”許是在外,升卿一派仙氣飄飄,談吐有節道“…若無自保之力,便如砧上魚肉,任人宰割。”
“因此,你以為你能勝,實則已經輸了。”
我…已經輸了?
鬱眠看著麵前伸來的手,沉思片刻後,輕輕搭上去道“我明白了,再來一次,我必不會止步於此!”
她戰到了八層,在她這個年歲,這個修為,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但因為她是升卿弟子,更因為她不服輸的性子,這樣的成績並不值得誇耀。
見她沒有氣餒,升卿頷首表示對其肯定,接著就聽見鬱眠道“師尊,我決定了,我也要住試煉塔這邊,什麼時候破了塔,什麼時候離開!”
升卿嘴角的笑意頓住,蛇女人一貫的冷冽語氣傳來“不許!”
鬱眠一僵,好吧……看來這樣躲開升卿貼貼的方法失敗了。
不過除了這點之外,升卿倒沒有給她太多限製,放課後的時間她跑試煉塔跑的格外勤奮。
日日被揍,日日往上湊。
以至於,她都總結出了一套百分百躲避前六層不被蹭到一點的步法!
她命名為…淩波微步!
一腳踏入試煉塔。
左側步,直角懸踢,七點鐘射去符籙,離魂扇,天罡訣,倒掛金鉤…
一套下來,鬱眠輕輕一甩身上法袍,隨後帥的不行的姿態瞬間變得瑟縮起來,直到又成功苟過五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