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三剛把母親住院押金交完,陪著母親說了會兒話就準備回去拉貨。
在醫院門口喝了碗餛飩,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電話又響了,看了一眼,莫名有點眼熟。
他按下接聽鍵,“三兒,你爹剛才給業主抓寵物貓把腿摔折了,你趕緊過來領回去。”
這不就是父親保安崗亭的電話嘛,那邊是父親的保安隊長,平時也很照顧他們一家。
“好,李叔,我馬上過來。”王二三抬頭看了眼天空,這天已經陰了一天了,有種讓人憋氣無力的感覺,要是可以,他真想一拳把天給捅個窟窿。
王二三上車前給自己點了根煙,蹲在路邊抽了一口,隨後打了個電話,告訴拉貨那邊自己要晚些過去。
將煙頭的火踩滅,王二三大步坐上車往父親上班的小區駛去。
到了小區,將父親背上車送到醫院,處理完之後就已經是傍晚。
父子倆回到家下了兩碗麵,稀裡嘩啦吃完,王二三叮囑了一番就連夜出了門,一刻也不敢耽誤。
在醫院醫生說了,幸好父親骨折沒有那麼嚴重,在家裡休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好。
相當於這段時間父親都沒有辦法上班,工資不說,但是得有人照顧。
這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這倒沒什麼,但是對於王二三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沒辦法,還是給陳立打了電話,電話接通,就傳來了劈劈啪啪的麻將聲。
王二三突然有些猶豫,才找人家借了錢,現在又要麻煩人家,好像不太說得過去。
“有啥事,直說!”
這麼多年朋友,陳立深知王二三的性格,最怕給彆人添麻煩。
“陳立,還真有事麻煩你,能不能替我給我爹送幾天飯,我得出去一趟。”
“王爹咋了?”陳立一聽王二三父親出了事,急忙放下了手中的麻將走進包間的衛生間。
上學那會兒王二三一家人對陳立就極好,甚至把他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兒子。
再加上陳立父母開餐館也沒啥時間照顧他,所以經常放學後就到王二三家裡解決晚飯。
從此以後,陳立就一直喊王二三的父親“王爹”。
“沒啥,就是把腿摔折了,要打幾天石膏,行動不方便。”
“放心,王爹就交給我,你安心去跑。”陳立聽完舒了口氣,直截了當地答應了下來。
見陳立答應得乾脆,王二三心頭一暖,陳立這會兒於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了。
發動汽車到了上貨點,都是些熟悉的客戶,大家說說笑笑間三兩下就把貨上好了,這次要送到隔壁市區,正好要路過奶奶那邊。
想起了上次太爺爺的洗腳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調頭回家把盆子帶到了車上。
開了一夜的車,說不累是假的,服務區吃了碗泡麵,一腳油門就到了奶奶家,合計著洗個臉房間裡休息會兒。
“小夥子,又回來了?”
王二三回頭看去,上次那個抽旱煙的老頭正好路過門口,王二三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啊,大爺!”
老頭朝他點點頭,背著手弓著背走了,“打盆井水洗把臉再睡。”
他怎麼知道自己打算眯一會兒?熬一夜看上去真有這麼憔悴?
王二三沒再多研究老頭的話,到處找盆子都沒找著,眼光落在了副駕上的銅盆,現成就有個不是?
就算太爺爺洗過腳,都是一家人,也過去那麼多年了,洗個臉也沒啥。
井水打進盆子,冰涼冰涼的,清透的水把天空都印在了裡麵。
一陣風吹過,盆裡的水起了褶皺,恍惚間,微縮圖又出現了。
奇怪,在家自己也試過幾次,這圖也沒出現,難道有什麼啟動的秘訣?
看著熟悉的微縮圖,王二三準備好好研究下,頭越埋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