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痛苦的活著,倒不如一走了之,最起碼,不會讓你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是病人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或許這麼做很自私,但在經曆過剛才的痛苦後,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希望。
肝臟的腫瘤越長越大,病情也越來越嚴重,無法根治,又不能做手術,隻能一點點被肝腫瘤吞噬殆儘,毫無辦法。
這樣走向死亡的感覺,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懂得其中的痛苦。
他也想活,可去了好幾家醫院,給出的結果,都是姑息治療。
一問手術,坐診醫生沉默搖頭的畫麵,曆曆在目。
這也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家屬聽了,情緒有些崩潰。
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幾次一樣,態度堅決,不願放棄。
特彆是今天隨著老伴病情變化,她在搶救室外焦急等待時,才發現前者正一步步離她遠去。
無論她如何努力,似乎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枯瘦如柴的丈夫,痛苦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隨時要麵臨死亡的恐懼。
這種情況下,她那句“堅持活下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還沒到這一步,彆放棄,真的,肯定還有彆的辦法。”
身為大爺的管床醫生,林高陽始終接受不了,一個清醒的、活生生的人,要放棄生命的畫麵。
經過積極救治,大爺的肝腎功和血氨數值都有明顯的下降。
這說明藥物在起作用,治療有效,並沒有達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隻是。
肝腫瘤就像一枚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剝奪一個人的生命。
如果沒有拆炸。彈的手段,就如老爺子講的那樣,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
病房裡的氣氛越來越沉重,壓抑的環境讓人沉默不語。
現場,隻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以及家屬不停的抽泣。
“翠,我們回家吧。”
大爺再次提出建議,仿佛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研究患者病例的肖晨光,突然開口。
“高陽,我記得你剛才說過,老人肝區最大的腫瘤,直徑有八厘米?”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剛剛救了大爺一命的肖主任,此刻想要乾什麼。
“是八厘米,但這是一個月前做的檢查,現在情況怎麼樣,不好說。”
林高陽快速回答肖晨光的問題。
一個月前,當大爺第一次來勝利醫院住院治療的時候,林高陽給他做過一次全麵的檢查。
當時腫瘤的直徑,已經大到驚人。
而現在出現的肝性腦病,很有可能是腫瘤繼續生長,持續壓迫周圍肝區,導致的肝功能惡化。
“好。”
在聽到林高陽的分析,肖晨光將目光看向家屬。
“大媽,上次拍的片子,你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