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吳氏便起來給幾個孩子做早飯。
“嬸兒,早!”阮如是一副清爽的樣子,看著就起來很久了。
“早啊,阿如,怎麼起的這麼早?”吳氏詫異不已,她已經夠早了。
“嗯,我習慣早起了!”說著,便過來幫吳氏添柴。
吳氏搖搖頭,心裡在想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阮如是確因為昨日的事,與大家更親近了幾分。
說實話,昨日,吳氏隻因一句“賠錢貨”就與對方杠上,她屬實有點驚訝,又有點感動。
原來,被人保護是那種安心又幸福的感覺。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都討厭閨女,覺得她們低賤。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一視同仁……
“阿如?”
“阿如?想什麼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吳氏用手在她眼前晃晃,關切道。
“沒……沒有,剛剛走神了,嬸兒你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阮如是不好意思道。
“哦,你沒事兒就好,我就問你早上想吃什麼。”
吳氏邊說,邊利索的將鍋裡倒上水。
“我都行,我什麼都喜歡吃。”
“那你和書茗那孩子一樣,挺好的,不挑食的話,過幾日身體就補回來了,現在這樣子,還是太瘦了!”吳氏憐惜道。
“嗯,我其實吃的很多。隻是不知為何,吃多少都胖不起來。”阮如是有點為自己的身材苦惱。
太瘦了,人顯得乾巴,看著沒有福氣。
“不急的,慢慢來!咱家這夥食,算不上頂頂好,但也養人的很,咱細水長流,總有一天會好的!”
吳氏很篤定的說道。
“嗯,我也不急!”阮如是緩緩道。
廚房的氛圍很溫馨,阮如是很喜歡和吳氏這樣待著,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踏實。
吃罷早飯,遊宗原便早早拎著東西去書院了。
樊大叔本想送鳳錦書她們去殷家族學,但被拒絕了。
原因無他,火鍋店早上很忙,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因此,鳳錦書她們便決定自己過去便好,反正她們人多,族學離這也不遠。
“今兒個天兒陰沉沉的,搞不好要下雨,你們帶上傘,免得到時候淋一身雨!”吳氏將幾把傘遞給她們,細心囑咐道。
“行,嬸兒放心!我們學堂一下學,就立馬回來!”鳳錦書等人接過傘,又笑著與吳氏告彆。
“長安你也是,學堂下學就回來,不許在外麵惹是生非?聽見了嗎?”吳氏又專門囑咐一遍長安,實在對兒子不是很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說了八百遍了,走了啦!”長安拿上傘,背著包就跑遠了。
吳氏目送幾個人走遠,才回到店裡忙活。
這個時候的街道上還有點冷清,但已有商販開始擺攤,也有早起采買的人們行色匆匆。
殷家族學距離她們住的地方,需要走一炷香功夫。
但因為都是活力四射的孩子們,說說笑笑間便到了。
族學有自己特製的玉牌,手持玉牌才能進到裡麵。
門人也是殷家的老人兒了,姓殷,是昨日便見過的,聽說在家閒不住,才來族學做個閒散的門人。
此刻,見鳳錦書她們來,打了聲招呼,布滿褶子的臉上滿是笑意。
“小姑娘們來的挺早啊!”門人樂嗬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