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嘉柔遣人來請,蕭淙之當即就對外頭說“夫人與本都督已經歇息,明日再來吧。”
“夫人,公主真的有急事,您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快去看看公主吧。”
嘉柔不輕易說軟話,她的侍女向來也是傲氣的,她對蕭淙之道“說不定真有事。”
蕭淙之早已料到,今早顧庭芳主動說要去伺候嘉柔他就知道這位公主惹麻煩了,還敢當著麵兒出言侮辱已逝的顧老將軍,簡直自尋死路!
“隻要不死,由她去吧。”
裡頭的人不再說話,外頭的侍女更加著急“夫人,夫人,您還在聽嗎?哎,你做什麼,讓我進去。”
“大都督的營帳,擅闖者死!”
看來是與守衛發生了爭執。
侍女見此路不通,又折回去“公主,夫人和大都督已經睡下了,說不過來了!”
嘉柔氣的將手邊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簡直可惡!她算個什麼東西,商賈之女,還有那個蕭淙之一條野狗,竟也敢在本公主麵前做樣子,本公主,啊……”
這是扯到傷口了,侍女立即按住她“公主,您可彆動了,當心傷口。”
“那該死的啞巴,竟然一去不複返,定是元綺搞的鬼,她與那顧庭芳串通好了,算準了傷在這裡我在軍中無人可求,這藥都乾了,還怎麼用,你們這群廢物,還不趕緊想辦法!”
侍女們鴉雀無聲,嘉柔目光陰暗仿佛想定了什麼,對著其中一個喊道“你過來。”
那侍女走一步退兩步,猶猶豫豫著上前。嘉柔又道“拿把刀來。”
那侍女正是去請元綺的那位,急的撲通跪下“公主,女婢辦事不利,請公主饒命啊。”
“怕什麼,誰說要你的命了。”此時嘉柔已經接過匕首,“你們,將她裙子掀開。”
“啊!!!!”
那侍女的大腿內側,當即被嘉柔狠狠割了一刀,隻是位置沒那麼私密罷了。
嘉柔滿意的看著那侍女的鮮血汩汩流下,下裙染透了大半,吩咐道“好了,去拿藥吧。”
元綺走到帳簾後,用手指輕輕撥開一個角,悄悄向外瞧,確認那侍女已經走了,外頭隻有兩個守衛。
蕭淙之靠坐在椅子上,瞧她貓著腰的模樣,腰背線條流暢,盈盈一握,曲線玲瓏有致,大拇指碾過下巴,似有些癢。
她回頭笑著說“走了。”
“八成是表姐去找過她了,接下來能老實待到出嫁。”
元綺想到顧庭芳上回在家祠做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左手仿佛仍殘留著痛感“我還奇怪,表姐今日怎麼突然說願意替我,嘉柔當著她的麵兒出言不遜,吃點兒苦頭不過分。”
蕭淙之玩味一笑”我當你還會心疼嘉柔公主。”
元綺卻撲哧一笑“你覺得我是個隨意發善心的濫好人嗎?”
“不是嗎?”
“她的婚事是她父王爭取的,此後種種都是她自己所為,我心疼女子的不易,但嘉柔若不改一改性子,此後恐怕有更多的苦頭。”
蕭淙之似欣賞她這份狠心,招了招手道“過來。”
她以為他要繼續與她討論關外的地書,走到他身邊去“方才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你瞧。”
絲毫沒察覺到他眼神已經變了。
她翻了翻書本,繼續道“就是這了,那山中龍脈的溫泉泉眼位置隱蔽,卻很好辨認,深入山穀,有一處常年冒著熱氣的地方,約八尺寬。”
又翻幾頁“還有這裡,此處有一片密林,是采珍人常去之地,靠近昱州。因入山采珍,一去便是十天半個月,因此山中有許多采珍人打造的臨時庇護所,裡麵存放著一些食物,若是運氣好,或許還能碰見存儲在那裡的珍品奇貨。”
說到珍品奇貨,蕭淙之明顯見她眼中有光芒閃過,笑道“昱州與蒼州如今由突厥大可汗的次子與三子管理。突厥人或有武力,卻不是治國的料,時政一團亂。更常有漢民反抗,衝突是常有的事兒。但昱州采珍,從前是出了名的,怎麼?朝若看上這塊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