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寇山轉身,嗓子深處發出一聲沙啞的笑,一腳踢開地上的磚頭,走到一個破爛的黑皮沙發前坐下。
手指無節奏地敲打著沙發,開口道“那我就跟你講講。這人叫賈鳴……”
“喂!你廢話真多!”宋以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看不出來我們都不想聽嗎?”
他從唐燭的微表情中能看出來,唐燭是認識照片上的人的。
“你媽,閉嘴!”寇山起身,直接衝到了宋以惻麵前,揪著他的領子道,“老子讓你說話了嗎?我最煩彆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打斷我!”
宋以惻白眼翻到了頭頂,不屑地移開目光,仰頭看著破敗的樓頂。
寇山重新坐了回去,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賈鳴假名,哼,就是假名。他是你們h國派來的臥底。不過,我還是識破了他的身份。如果他不給宋以惗報信兒,說不定我還能繼續在h國活動,而他也就不會,死!”
他突然一頓,重重地吐出一個“死”字。
唐燭虛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可被綁在椅子上的雙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你應該不知道吧,他被打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寇山起身,在空地上徘徊著,“龍強把他的指甲,一個,一個,一個地,拔了下來。”
他猛地過來,彎腰湊近唐燭,目光在唐燭臉上打轉,“又在他的臉上,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開他的臉皮。拿帶刺的鐵鞭子,抽了他一天一夜。”
寇山說話的語速很慢,語氣軟得像棉花,可每一個字都仿佛是一根刺,狠狠地紮在唐燭的心上。
唐燭憤恨地瞪著他,目光猶如利刃一般鋒利,狠狠地刺向寇山。
拳頭越攥越緊。
“然後,‘嘩’,一盆鹽水澆了上去。那感覺,”寇山嘖著嘴,道,“一定很爽吧!”
唐燭紅了眼,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心疼了?還沒完呢。”寇山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生鏽的釘子,放在唐燭眼前,繼續說道“這麼長的釘子,哦不!是比這還長一半的釘子,從手掌、手腕、胳膊、肩膀、腿、腳……”
他這麼說著,手中的釘子也從唐燭的手掌移到了胳膊上,又從肩膀移到了腿上,最後“叮”一聲,落到了唐燭腳邊的地上。
“大概二十幾根吧。不對,我記錯了,是三十七根。”寇山道,“三十七根釘子釘進了他的身體,那二十根釘子是,喂進了,他的……”
他抬手摸著自己的嘴唇,手指向下,滑到下巴上,然後沿著脖子繼續摩挲下去,“嘴裡,順著他的喉嚨、食道、胃、腸……嗯,反正還是進了他的身體裡。”
“傷心的話,就哭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的,啊?”
唐燭冷嗬道“你,不得好死!”
“好,好好。”寇山拍手道,“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兒子遭受這些的時候,宋以惗,她人就在禁三角。你猜她當時在乾什麼?”
他突然放聲道“在逛街!在遊玩!在享受!她知道衛聽籌就在禁北,卻不聞不問,不管不顧,放任自己逍遙快活!嗯?你不恨她嗎?她殺你丈夫在前,不救你兒子在後,你,不恨她嗎?”
宋以惻立馬道“你休想汙蔑我姐!你個殺人犯,毒販,走私犯,強奸犯,綁架犯……”
“其他罪行我都認,但強奸,老子還真沒乾過。”
於是,宋以惻小聲嘀咕道“嫖娼犯。”
“小子,懂挺多嘛!”寇山用手拍打著宋以惻的臉頰道,“你姐都不要你了,還幫她說話?”
宋以惻腦袋靈活地轉了一圈,躲過了寇山的巴掌,“你姐才不要你!你才是沒人要的東西!”
“好!很好!”寇山陰笑著,轉身便朝宋以惻的肚子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咬牙切齒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以惻……”唐燭擔心道。
這一拳下去,宋以惻吐了一大口甜水出來,差點兒把昨晚吃的飯都吐出來。
喝飲料喝多了。
“咳,我沒事兒,正好脹氣……”他悄咪咪地排放了肚子裡麵的廢氣,頓感舒暢。
寇山一屁股坐回了黑皮沙發上,點燃了嘴裡叼著的煙。
“山哥。”鐵門從外麵被人推開,龍強扛著把長槍走了進來,後麵跟著個小弟,“雷都埋好了。”
“把人押上去吧。”寇山擺了擺手,雙腿敲到沙發上,躺了下去,“我眯會兒,晚點兒好給他們收屍。”
給唐燭和宋以惻收屍,也給宋以惗收屍。
龍強把人關進了樓上一個毛坯房間,“哐當”一聲關上了鐵門,又安排三個小弟在門外把守。
龍強的人粗暴地把唐燭和宋以惻推了進去,宋以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唐燭,回頭對著正關門的人罵道“醜八怪,知不知道尊老愛幼?”
那紋著花臂的小弟本來都合上門了,聞言又推門走了進來,指著宋以惻的鼻子吼道“老子是土匪,隻會殺人,不會敬人!信不信我揍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