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的寢殿裡。
溫實初給甄嬛診完脈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聽說出了事情,我緊趕慢趕就來了,還好沒事。怎麼好端端的,會遇上那樣多的貓兒?”
甄嬛有些受了驚嚇,喝藥並未回答,安陵容則是看了看屋內。
隻有她、甄嬛、溫實初和崔槿汐四個人在殿內。
是時候了。
“甄姐姐。”
安陵容心頭一凜,道“若是時候到了,不如借著今日貓撲之事,把孩子生下來吧,也是名正言順了。”
“皇上問起,有我這個證人在一旁,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差池。”
甄嬛愣了愣。
溫實初同樣回頭以驚愕的目光看向安陵容,又回頭看向甄嬛,眼裡帶著詢問的意思“這件事你都告訴柔妃了?”
甄嬛自然知道溫實初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對著溫實初搖搖頭後,也沒追問安陵容是怎麼知道的,便道“去吧。”
“果郡王府送來的催產藥,我早就收起來了。陵容說得不錯,左右時候到了,趁機生下來,對皇上也有個交待。”
溫實初聞言,頭皮上都冒出冷汗來了。
“你所懷乃是雙生子,生產艱難,貿貿然催產……”
“還磨磨蹭蹭什麼!”
甄嬛卻有些不悅,道“我將自己和孩子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了,難不成你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和孩子不好麼?”
“不是,嬛妹妹,我不是的……”
溫實初都顧不得失言了,搖頭否認,再看著甄嬛堅決的眼神,隻好道“好吧,我會斟酌藥量的。”
“隻一句,嬛妹妹。我問你,若是待會兒出現什麼意外,你是想保孩子,還是保全你自己!?”
“溫實初!”
甄嬛有些生氣,看著溫實初,說道“溫實初,以我們數十年的情分,我要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任何事情。”
“你都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言下之意,就是要保小了。
安陵容唇角閃過一絲苦澀。
這,不僅僅是甄嬛對孩子的舐犢之情,更有她想要保下自己與果郡王這一段愛情中,所留下的唯一血脈吧?
溫實初果然有些黯然神傷。
他垂了垂頭,低聲道“我早就知道娘娘會如此回答我,卻不死心,非要問問你。”
……
還真是個癡心種子。
看著溫實初這副模樣,安陵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咳了一聲,道“溫太醫。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是……”
溫實初拱手,表情微微一凝,隻好先退出去了。
屋內倒是安靜了許多。
安陵容回頭,對著剛進屋的流朱就吩咐道“去叫奶娘和穩婆們都準備著吧,就說甄姐姐受了驚嚇,要早產了。”
“再派人去通知一聲皇上皇後,說是甄姐姐回宮路上遇見野貓撲,受了驚嚇,要生了。”
流朱還有些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剛剛不是都好好好的嗎?
“到了日子,也該生了,彆愣著了,快去吧,就照著陵容的話做就是。”甄嬛補充了一句。
這下子,流朱才回過神來,點點頭,又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陵容,謝謝你。”
甄嬛由衷感謝,有些事,她們似乎互相一個眼神對方就明白了,不必細說,那些不好開口的事情,也從來不需要多問。
“哪裡的話,幫姐姐,就是幫我自己。”
安陵容說著,穩婆們已經進來了,看著屋子裡人越來越多,安陵容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便道“我先出去了。”
“姐姐,若有什麼事情,再派人叫我。”
“好。”
甄嬛點點頭,接過崔槿汐遞給她的參片先含在嘴裡保存力氣,安陵容稍稍放心些,就出去了。
永壽宮中,在杏兒的指揮之下,一切有條不紊。
往來燒熱水的,煎藥的,各處通報情況的,忙亂卻不慌張。
隻半刻鐘後,聞聽消息的皇上、皇後就趕了過來,皇上麵容急切,一進來瞧見安陵容就在廊下守著,便問道“好端端的怎麼要生了?”
“是這樣的……”
安陵容詳細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
自然,果郡王和葉瀾依忽然出現,她是沒有提的,隻說侍衛們身手不錯,將那些野貓都給趕走了。
隻是哪怕如此,甄嬛一向怕貓,險些被貓撲了上來,也是被嚇著了。
“穩婆們已經在裡頭守著甄姐姐了。溫太醫、衛太醫也在門外隨時聽候差遣,皇上放心就是。”
皇上自然是不放心的。
他焦急得很,在院中來回踱步,皇後見了,就在一旁寬慰道“皇上,熹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唉,就是這一回,怎麼又是八月產子呢?”
又是八月產子麼?
聽著皇後狐疑的語氣,安陵容就忍不住去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