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的聲音,並不是很大。
但聽在蘇放耳中,卻猶如驚雷一般炸響。
驀地,蘇放的雙眼猛然看向楚然,渾身忽然散發出一股猛烈的勁氣縈繞而出,一把便抓住了楚然的胳膊,語氣滿是急促: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然感受著蘇放那滿滿的壓迫感,頓時心中也是一驚。
這老東西雖然殘廢了,但氣息還真是一點也沒荒廢,明顯是沒有認命啊。
這要是再把他的腿給治好了,那特麼還不得對自己感恩戴德,那自己在京城還不得橫著走?
當下也不再答話,直接蹲下了身子,用手輕輕的按壓在了蘇放的雙腿之上。
良久之後,這才沉聲說道:“蘇老爺子,您這傷應該是被人下了暗手,導致了筋脈不斷鬱結,
若不是因為你用體內的內力不斷地壓製著,恐怕這筋脈的鬱結將會直接蔓延全身,
但即便你用內力壓製,卻也隻能緩解,時間一久,依舊會蔓延全身,是也不是?”
蘇放頓時心中再次一驚。
楚然所說的完全正確!
隻是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自己是如何受傷的。
而那些郎中也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卻沒想到,楚然隻是這麼隨便一摸竟然就知道了一切。
當下,蘇放心中終於升起了渺茫的希望。
“你真的看出來了?你當真可以能治好我?”
蘇放的語氣再次變得激動了起來。
楚然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可以治,但需要時間,您這暗疾實在是拖得太久了,很難一次性根治。”
蘇放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調整了一下心態:“我不急,你先試試看吧,就憑著你能說出我傷勢的原因,我願意信你一次。”
楚然靜默片刻,未再多言,指尖輕旋,一縷縷銀輝悄然浮現,是那精巧細致的銀針,在他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無誤地刺向了蘇放腿部的關鍵穴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僅僅瞬息之間,一股久違的暖流悄然攀上蘇放的雙腿,如同春日裡溫暖的陽光,穿透了漫長的寒冬,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知覺。
楚然手法嫻熟,待最後一針落定,便輕巧地逐一將它們收回,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絲毫拖遝。
隨著銀針的離體,奇異的一幕發生了——細微的黑色血珠,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自針孔滲出,彙成一道道細流,訴說著久積的毒素終於得以釋放的訊息。
“這...哈哈哈!”蘇放的笑聲突兀而真摯,響徹四周,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歡愉與解脫。
他能感受到,那股久違的生命力正沿著血脈緩緩流淌,重新喚醒了他對生的渴望。
楚然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饒是有係統的加持,給予了他醫術精通。
但終究是第一次使用,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蘇老爺子,現在感覺如何?”楚然笑著問道。
“感覺,棒極了!我似乎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蘇放激動的言語無以複加。
當下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但下一秒噗通一下,就朝著楚然跪了下來。
楚然趕緊一把將他扶住,調笑道:“我隻是問你感覺如何,可沒讓您老拜我啊...”
蘇放不在意地哈哈一笑,隨後鄭重的看向了楚然:“楚然小子,老夫承你情了。”
楚然淡淡一笑:“蘇老爺子,您忘了,咱們以後可是一家人。”
蘇放點了點頭,隨後自信一笑:“沒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等老夫徹底好了,你小子以後就算是在皇宮內大小便,老夫也敢保你無恙!”
楚然......
這老頭是懂怎麼比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