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蘇連霧十分果斷的拒絕。
“撕拉!”
司禦城也沒有猶豫,乾脆利落的將合同給撕了。
紙片零零散散的飄落在地上,落到二人的腳邊。
隻聽司禦城道:“既然如此的話,價格你自己開,回頭給我提供個卡號。”
“好的司總。”
眼看著對方終於放棄,蘇連霧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她自認為最關鍵的問題已經談完了,歡快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司禦城慢條斯理。
他手托著下巴,臉上又出現了審視之色。
“你不是說你在孤兒院長大,被蘇家人領養之後他們也待你不好。那又是誰教的你這些做人的道理?”
提起這個,蘇連霧一愣。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仿佛陷入到了過去的回憶之中。
片刻後,才帶著幾分悵然的笑道:“是孤兒院總來的一個義工阿姨。”
“一位我很敬重的長輩。”
……
深夜,司禦城滿頭大汗的從睡夢中驚醒。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反複的做同一場夢境,很快便舒緩了情緒。
他下床從酒櫃裡取出了酒和杯,坐到了落地窗邊。
一邊慢條斯理的倒酒,一邊點開郵箱裡新收到的資料。
資料隻用了一頁紙,就概括了蘇連霧的生平。
先在孤兒院生活,後被蘇家收養。
蘇家夫婦不重視她,因此養成了蘇連霧謹小慎微,從不在人麵前惹是生非的性格。
履曆簡單乾淨,任誰來看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要不是司禦城已經和蘇連霧打過交道,怕是他也要被蒙騙了。
彆的拋開不談,就蘇連霧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卻又能真的在踩中彆人底線之後及時收手的觀察能力,就絕不是蘇家這樣的普通家庭能夠培養出來的。
看來,蘇連霧身上的秘密還不少。
司禦城眺望著遠方的夜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白蘭地的味道濃烈而辛辣,猶如一團火焰在燃燒,衝擊著口腔,帶來了些許的刺痛感。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那一晚……
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在情動的時候變得那樣的迷離,那樣的好看。
以及鎖骨下方,那靜靜綻放的薔薇紋身。
隨著主人的呼吸不斷的起伏。
即使處在被人壓製的姿勢,那女人卻從未服輸過半點,全程都在和他爭奪這場歡愉的主導權。
真是好生潑辣……
那本應該是司禦城最不想回憶的一天。
他發現素來敬重的父親竟然在母親還未過世的時候就有了外遇。
而那個被他繼母領進門的孩子,其實是他們苟合的結晶。
他找到父親對質,想要從他那裡得到個說法。
結果父親卻連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指責起他。
“你大驚小怪乾什麼?男人,哪裡有不偷腥的?”
“是你母親度量太小,身為豪門夫人卻沒有半分容人之量,我不過就是在外邊有個私生子!”
父親冰冷無情的話猶如一把把刀插入他的心臟。
他素來冷靜自持,卻也難以接受這樣的打擊,破天荒的找了個酒吧買醉。
之後的事情,司禦城其實已經記不清了。
記憶中隻剩下那雙眼睛,那朵薔薇,以及第二天,那個隻剩下他的房間。
那個女人,突然出現,又憑空消失。
之後任他用儘了人脈和手段,都未曾找到對方的一點蛛絲馬跡。
司禦城有時都會忍不住懷疑,那場春夢到底是真實的存在,還是隻是他的一場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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