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幾天,沈歲禾一直把自己鎖在屋裡,除了拿外賣或者去超市的時候,她基本不出門。
她每天都在看手術病曆視頻,研究各種疑難雜症。
盧森來看過她好幾回,都是待到傍晚才離開。
可離和宋南洲約定的時間不遠了,盧森必須得想辦法勸離這座城市。
“歲,老師給我發郵件說要我們去布拖斯小鎮拜訪一下他的故友,趁此機會也讓我們短暫休個假。”
“我不想去。”
沈歲禾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病曆資料上,頭都不曾抬起一瞬。
盧森見她再次為了病曆沒日沒夜的研究,心中生起一抹疼惜。
沈歲禾隻有在難過或者鑽牛角尖的時候才會如此。
她已經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隻會把自己的身體熬垮。
“歲,這是老師下的命令,不光是你0我,艾米也要去。”
“都要去?”
沈歲禾終於從一堆複雜的病曆中抬起頭來。
盧森有些心虛,目光瞟向彆處。
“當然,老師還說他的這位朋友曾經也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醫生,正好讓我們過去探討一下課題。”
沈歲禾沉思片刻就點頭同意了。
“行,什麼時候走,我收拾下東西。”
見沈歲禾這麼說,盧森立馬激動地回答“明天。”
“明天?”
沈歲禾皺眉。
盧森怕自己露餡,又加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你也知道我喜歡和很多退休的醫生打交道。”
沈歲禾不疑有他,同意了今晚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
盧森下樓時吐出一口氣。
“第一次騙人,沒想到這麼耗費元氣。”
“她同意了?”
宋南洲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盧森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
宋南洲見他嚇成這樣,不由得鄙夷。
就這點膽子還當醫生。
盧森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無理輕視,有點生氣。
“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兒?”
宋南洲聳聳肩。
“我一直都在這,準確的說,我就沒離開過。”
盧森立馬聯想到沈歲禾對麵的住房。
“你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對,她有自己的隱私,我們應該尊重。”
“其他的不用管,你隻需要把她帶離這裡一段時間即可。”
宋南洲沒接茬。
笑話,他和沈歲禾如何用得著他一個外人來管嗎?
再說了,他要是不盯著點,牆角什麼時候被撬了都不知道。
盧森見他油鹽不進,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歲已經同意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布拖斯小鎮,我想這段時間你應該能處理好你的家務事吧?”
“請你務必留住她,至少一個月內都不要回來。”
盧森點頭。
“為了她的安全,我會儘力。”
……
宋南洲在樓下抽了兩根煙後才上樓。
對麵屋內已經熄燈。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準備回自己屋。
哢嚓。
門突然被打開。
沈歲禾穿著一身吊帶睡裙站在門口。
“來都來了,不進來坐坐?”
宋南洲僵硬的轉身,看到沈歲禾暴露在外麵的雪白皮膚,他喉結滾動。
“不了,紀月還在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