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遍布著甲胄,鋼鐵的殘骸內部是一團已經模糊不清的血肉,它們被燒焦,味道混合在了一起,詭異無比,令人作嘔。
雙方都已經損失了上百具甲胄,其中究極武裝占優勢的熾天使騎士卻損失了二十餘名,反觀聖血天使騎士不過五名。
一切都因為幽冥紫戟遊走在戰場,牽製著所羅門之王指揮的熾天使破甲陣列的同時,還一邊屠殺著分散的熾天使騎士。
熾天使騎士沒有高端戰力去阻止這種流氓打法,況且大流氓尹躍麾下是一群小流氓。
還武功高超。
但畢竟熾天使太多了,是聖血天使的兩倍,這些熾天使騎士明顯不是在蒙恩所遇到的第三師團那種級彆的究極武裝。
阿方索·卡斯蒂利亞在西澤爾麾下是個精通戰術謀略的瘋子,他比另外兩名騎士軍長更加理智,訓練出來的熾天使騎士訓練有素,軍事素質極高,並且很少單打獨鬥,常常配合戰陣衝殺敵軍。
熾天使和聖血天使的燃料、彈藥正在極速消耗。
但戰局陷入僵持。
誰也奈何不了誰,除非有一支新的力量投入戰場。
夏軍和十字軍都想將新的支援力量投入戰場,掌握優勢,奉命集結的反甲胄部隊和補給車隊想要突入戰場,為己方輸血。
然而,他們剛走到半路上,炮火就響起,轟鳴聲震耳欲聾,泥土飛濺,火光四射。
夏軍炮群和十字軍炮群都不可能讓對方的支援力量抵達甲胄騎士的戰場,炮火將對方進入戰場的通道覆蓋,完全阻隔了。
在那樣的炮火轟擊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氣惱的雙方陸軍將官於是命令自己的炮兵摧毀對方的重炮力量,很快新的炮戰開始了。
但無可否認。
現在的這種情況,他們當中任何一方都支援不了。
奧特萊斯·羅薩機場倒是有甲胄軍團,但他們都在奧特萊斯·羅薩機場戰場焦灼著廝殺。
“甲胄騎士還能堅持多久!?我們的部隊上不去!”
楚封扭頭對指揮部的科研人員詢問道。
“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
操作人員讓開了位置,令所有人都看到了指示圖。
血壓、心率、腦電波、神經接駁係統反噬、燃料、機械效率……各種指數出現在眼前。
所有設備檢測的數據都在表麵,前線的男孩們快到極限了,他們已經戰鬥了幾個小時之久,攜帶的補充燃料和彈藥已經用儘,隻剩下甲胄的後備燃料。
“孩子們必須儘快撤下來休整,不然長時間高烈度戰鬥帶來的神經反噬會損害腦神經的!”低反噬神經接駁係統雖然有效遏製了以往究極武裝騎士戰鬥時,反噬對騎士腦神經組織的損害。
但如此長時間激烈作戰,也會對腦神經造成影響。
聖血天使的機械師團隊和研究團隊還有醫療團隊早已經待命了,可是男孩們撤不下來。
“你以為我不想他們撤下來嗎?問題是現在我們和十字軍誰也撤不下來!強行撤退那就是一場潰敗!”楚封說。
前線的塹壕陣線內。
“該死的十字軍炮兵!”
所有人都躺在掩體內一動不動,臉上布滿了灰塵和汗水的混合物,遠方是甲胄騎士的戰場,一道長達數公裡的密集炮火將他們與那裡阻隔開了,戰壕裡士兵們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沉重。
“再晚一些,他們連回來的燃料都沒了。”反甲胄部隊指揮官站起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將軍,帶我們再衝一次吧!”反甲胄士兵們站起身,語氣中透著一絲決心。
麵前是那漫天的炮火。
但他們不懼。
他們這些人,因為兵種的特殊性,從來都是第一線直麵對衝的機動甲胄的,他們以肉體對抗鋼鐵的機械軀體,用不懼死亡的勇氣和破甲的槍彈組成嚴密的陣線,將機械席卷的勢頭壓製下去。
他們是反甲胄部隊,全軍死亡率最高的特殊兵種。
因為一旦無法壓製住甲胄騎士的衝鋒,反甲胄陣型被突破的結局隻有一個,全軍覆沒。
北海帝國,北海軍的反甲胄陣列連十字軍應付起來都感到了極大的壓力,被夏軍教導出來的北海軍給十字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代價,大量熾天武裝被北海軍的反甲胄部隊殺傷,十字軍的反甲胄部隊卻比不過北海軍損失慘重。
鐵十字堡軍部由此在拿下北海帝國後,借鑒北海軍改革的經驗對十字軍和彌賽亞聯盟軍進行了一次大範圍的戰術裝備更改。
但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反甲胄陣型一旦被突破,則必然全軍覆沒。
甲胄騎士的衝擊力太強了。
再強大的反甲胄陣型,隻要是被突破,必死無疑。
所以世界各國的反甲胄部隊和兵種,通常都是整編製的傷亡,很少出現被甲胄騎士突破後,還能保持部隊編製的情況。
“向指揮部報告,我們再衝一次,不惜一切代價,一定進入戰圈!支援甲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