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鎮,天在客棧,後院。
月華如水,後院的一處廂房中,一陣月白光華閃過,房中多出一位白發少年。
少年剛一落地,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雙膝也不受控製的跪下。他用手撐著身子,口中鮮血瘋狂湧出,滴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地麵就積了一灘。
月澤稍微緩了一會兒,收手坐在地上,心念一動,自星月鐲中取了瓶青木精倒入口中,柔和的靈力在體內蔓延,不斷修複他的身體。
約莫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月澤搖搖晃晃站起身。他麵白如紙,腳步虛浮,踉蹌地扶著一旁的桌椅緩慢前行,鮮血不斷從衣擺滴落,在身後蜿蜒成路。
忽然,月澤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好,指尖靈光微閃,身上的衣服便換了一身,同時清了地上血漬。
待他出門去,他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月族族長。
月澤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留在水雲瑤身上的印記,尋了個方向,出了天在客棧。
上方城中,一處無名的宅院。
院中人聲嘈雜,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著今日被救的事。大廳之中,水雲瑤坐在主位,她的下首坐著許多同色衣衫的人,口中說著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待眾人說完,她卻未置一言,眼眸微微垂下,陷入思考中。
今日救援,雖得月澤相助,但她還是無法將族人全部帶出,母親父親以及大多數族人在昨日與魔族的戰鬥中直接戰死。
“聖女!”其中一人道。
“稍安勿躁!先將族人撤到人族領域,同時,派遣族人尋找聖女,合器,將莽莽山再次封印。”水雲瑤道。
“是!”眾人齊聲道。
“砰!”
一聲巨響,大廳的門被人暴力地從外麵推開,眾人皆驚,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臉色微冷的陌生少年,少年用他們不懂的話問道“水溪月呢?”
他們紛紛掏出武器,對著月澤。
“退下!”水雲瑤低聲對著他們輕嗬一句,隨即站起身,走到月澤身邊,輕聲道“她不在這裡。”
“你騙我。”
月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目光一寒,猛地抬手掐住水雲瑤那纖細的脖子。
“聖女!”
眾人驚呼,瞬間將月澤圍了起來。
她抬手製止幾人,對著月澤道“她逃了,我們也在找她。”
月澤沒有開口,隻是手中的力道在不斷收緊。水雲瑤被掐得難受,白皙的小臉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是痛苦之色,微微張開的嘴唇似乎在艱難地喘息著。
但她還在繼續說道“我是九疆聖女,與她共守莽莽山的封印,如今封印被破,她必須尋我,與我身上的玄月令合器,才能將魔族再次封印。”
聞言,月澤手中的力道鬆了,水雲瑤脫力,跌坐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其他幾人迅速上前,將水雲瑤護在身後
月澤手指一並,打出一道靈力,頓時一陣陣光將幾人籠罩。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看守莽莽山封印,反而去了後竹部落。”月澤皺眉問道。
“咳咳,這有些淵源。上萬年前,魔族為虐世間,後被神族打敗,封印在莽莽山的山中世界。為了防止魔族再次席卷而來,神族派遣九疆一族下界看守,同時賜下玄月令和光明令兩塊令牌,兩塊令牌是打開封印的鑰匙,但它們合在一起,便能重啟封印,將莽莽山的魔族再次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