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徐雪再也忍不住憤怒,她重新占據沙川身體的控製權,雙眼迅速充血,黑色指甲暴漲,左半邊身體被包裹在濃重的陰氣之中,隱隱有成為厲鬼的跡象。
她操控著沙川的左邊身體,一把扼住沙川的喉嚨,沙川很快掙紮起來,甚至雙腳被自己的手抓得離了地。
“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你,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爺!”徐雪如此喝道,手上更加用力。
徐爸徐媽直覺不好,忙道“祁大師,雪雪她要是殺了沙川,會受到什麼懲罰嗎?”
祁故說“不入輪回,魂飛魄散。”
徐爸徐媽臉色驟變,正欲讓祁故幫忙阻止,祁故就已經率先一步,一點清明的金色靈力直直打出去,落在徐雪沙川眉心,將那彌漫開來的陰氣迅速清除。
徐雪是個很容易上頭的人,靈台驟然變得清靈,她上頭的恨意便也跟著冷靜下來,轉而鬆開了扼住脖頸的手,一邊劇烈地倒在地上喘息一邊道“謝謝你啊……祁大師,我,差點又上頭了。”
“這傻x哪裡值得我為他魂飛魄散?我還要投個好胎,在來世好好做人呢。”徐雪如此說著,被黑氣彌漫的半邊臉迅速地恢複了正常顏色。
“你這樣想就對了。”祁故平靜道,“上身還有一會兒時間,你再和父母朋友都說幾句吧。”
“朋友?”
“我看彈幕說好像是個叫薑花果的女孩,這次要不是有她,大家也不會懷疑你的死因與沙川有關。”
徐雪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是果果,她現在過得好嗎?我好久沒見過她了,她都不來墓園看我的!”
徐雪看似語帶控訴,實則隻是種朋友間的撒嬌罷了。
並不真的生氣。
徐爸徐媽也終於想起薑花果這個他們家雪雪的恩人,也想起對方甚至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和雪雪說上一句話。
徐爸當即道“快借個手機和人打個視頻!”
經由徐爸提醒,徐雪大夢初醒般接過祁故拋來的手機,而後準確在搜索欄輸入薑花果的微信號,找到對方添加撥通視頻,一氣嗬成。
曾經無數次親密牽手擁抱的兩個女孩看著屏幕中已經隔了陰陽與光陰的彼此不約而同流下了淚。
“徐雪,你真是混賬!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竟然也瞞著我……”薑花果哭了一晚上,一雙眼睛比兔子還要紅。
“對不起果果,我就是一時情緒上頭,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不對……好像本來也沒下次了啊。”徐雪哭得更凶了。
“都怪你,怪你讓我精心準備的禮物沒有了主人。”薑花果如此說著,從一旁的書桌上拿出一隻精致的首飾盒,打開了,露出裡麵在台燈燈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的鑽石項鏈。
“是它!你還記得啊,怎麼還把它買下來了,好貴的!”徐雪盯著那項鏈,又哭又笑。
那時候,宿舍四人在商場負一樓吃完了便宜小吃,就總要去一樓逛一逛那些大家誰都買不起的首飾店。
其中,徐雪最喜歡的就是那條六角雪花形狀,每個尖尖上都鑲嵌著鑽石的白金項鏈。
但即便是以她的生活費,也是買不起這條項鏈的。
因此每次,她們都隻是去看看而已,去的次數多了,更是將這個環節當成了每次去商場就必打卡的項目。
在徐雪試戴那條項鏈時,薑花果每次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從未像沙川那樣說,等我有錢了,就買給你之類的許諾。
薑花果隻是在拿到自己上班的季度獎金後,很安靜地一個人來到了那家首飾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