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現在正在它的身體裡。”祁故說。
普布格桑麻了,無耳鬼看到他和石鬼的狀態,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也猜到了祁故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無耳鬼問。
【當然來不及】
祁故甚至很有閒心地從兜裡拿出了手機打字給無耳鬼看。
無耳鬼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祁故?
“噢,我說的來不及跑的是願鬼,不是我們。”他慢吞吞打了個補丁。
【?????】
【啥意思,不明覺厲】
【不懂,但是看咕咕老神在在的我就放心了】
【+1,沒必要懂學霸的解題思路,能抄到答案就是勝利!】
【樓上你這樣很難進步啊】
【笑死,我在抓鬼這行難道還能有什麼建樹嗎?難如登天好吧?】
【不懂,鼓掌就對了,啪唧啪唧啪唧】
【啪唧啪唧啪唧】
【在直播間送出了一個嘉年華並指名給普布格桑,小孩哥拿著買棒棒糖吃吧嘿嘿嘿】
【在直播間內送出了一輛豪華遊艇並指名給祁故】
【在直播間送出了一台跑車並指名給祁故】
無數的打賞圖案在屏幕中接連亮起,卻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嫉妒。
畢竟這錢他們是真的沒有命去掙。
在普布格桑震驚的目光中,祁故緩慢道“我還沒進來的時候就覺察到這大殿不對勁了,所以在畫陣法的時候多花了一點時間,畫的是一個兩麵陣,不僅能將上方的佛像打散,同時也能重創底下的這些願鬼,它們現在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作,其實不是因為覺得勝券在握,而是都被我的陣法震暈了。”
祁故輕笑“補刀都會吧,抓緊點,全都攮一刀咱們就能收工回家了。”
普布格桑“它們多久會醒來?”
“可能十天半個月?”祁故估計。
普布格桑“這麼久?那咱們要不讓國家派人過來收拾吧?”
“我心裡有個猜測,需要一個答案。”
聽祁故這麼說了,普布格桑認命舉起手中的降魔杵,一杵一個小願鬼。
祁故擺擺手,打了個哈欠“行了,你們加油,我得休息會了。”
他說著,從紫金葫蘆裡放出了酒鬼,短暫地暴力溝通後就成功讓酒鬼成為了補刀小隊伍裡最活躍的鬼。
——酒鬼也恨願鬼,覺得若不是願鬼,自己現在不會落網被抓了!
再看看從前的同事石鬼和無耳鬼,這倆鬼都混成了祁故的手下大將。
而自己,卻是祁故階下囚!
酒鬼這麼想著,巨大頭顱咀嚼願鬼的速度更快了些。
至於金蟾,它沒有什麼戰鬥力,便隻能給隊友們吹吹彩虹屁的樣子,充當了團隊鼓舞師的職責。
【好好好,什麼驅虎吞狼之計】
【咕咕好好休息噢】
【咕咕辛苦啦,好可憐啊我們咕咕,打完怪居然隻能睡在這破地方】
【心疼了嗚嗚嗚】
【小孩哥表情像極了暑假去流水線打零工的我,表情從興奮激動覺得什麼都新奇變得麻木,最後隻想快點下班】
【很貼切的形容哈哈哈哈哈】
【其他幾隻鬼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眼睛裡已經沒有光了】
【金蟾吹彩虹屁吹得都快癟了,哈哈哈哈】
【它詞彙量是真豐富啊,要是考公寫申論絕對是一把好手】
【又一個發瘋了的考公人】
【夠了,老子心疼它!】
漸漸的,被打暈的慕星辰老李醒來,不等普布格桑高興一下有新的勞動力了,二人睜眼看見麵前一片血肉海洋,當即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藺寒枝掐著時間點,也醒來一次,覺得現在的效率太慢,不知道多久才能離開這臟汙地方,他垂下眼,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伸出手,手中一道靈光瞬間分成無數份,無形紮進所有願鬼的身體之中。
頃刻間,金殿灰飛煙滅。
連帶著那些血肉也消失在了空氣中。
機械麻木的眾人瞬間活了過來,也不顧上思考為何忽然有此改變,當即歡呼出聲。
從磚地落在草葉沙石混合的地麵上,是粗糲的觸感,耳邊,是真切的歡呼,睡得黑甜的祁故與其餘幾人在這動靜中一起蘇醒過來。
祁故眨眨眼,看著灰暗天色下,已經蕩然無存的願廟,轉頭看向普布格桑;“效率這麼高?”
可是要被黑心資本家抓去狠狠打工的啊。
普布格桑“不知道,本來還剩下大半沒有解決,忽然就全都散了……”
藺寒枝弱弱舉起手“我剛才拿著小刀捅願鬼的時候不小心紮到一個東西,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他手中是一塊幽寒冰涼,遍體青色,巴掌大小的骨頭,那骨頭上光華流轉,卻讓人覺得陰詭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