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魂靈活問祁故“導演哈,我的戲份算是殺青了嗎?您看那個報酬,還有他剛才尿在我腿上的事情……”
它說著,兩隻利爪合十搓了搓,竟是還有點不好意思。
祁故語調平穩“報酬翻倍,一會兒燒給你。”
遊魂瞬間一跳三尺高“多謝多謝,那我先去門口等您,您慢慢忙,我不急的。”
遊魂很有眼色地離開黃安道的家。
在黃國梁的視角看來,就是“黃安道”和祁故說了些什麼鬼話後,祁故也回答了它一些鬼話,然後“黃安道”就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黃國梁隻當黃安道這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投胎去了,這會人也不哆嗦了,精神無比地站直了,而後上前抓住一直沉默站在陰影裡一言不發的素芬,“愧疚”道“妹子,這事兒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心不足,但你看咱們這情況,報警也是沒用的,不如這樣,我做主把那輛三輪車過給你,然後再給你兩萬塊你看行嗎?你家兩個孩子都在上學,安道又沒了,你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啊。”
素芬像是被狗屎沾上了般猛地甩開他的手,對這個之前還感激無比的堂哥現在隻剩下數不清的憎恨“你真是個畜生!”
素芬是做慣了農活的,她的嘴沉默寡言,她的胳膊卻有力氣。
啪的一聲脆響,素芬一個大嘴巴子扇得黃國梁直接背過身去,本來黑紅的臉上頂著一個更紅的手印,他反手就要推素芬,但他被酒氣腐蝕的身體完全不是素芬的對手,三兩下就又被素芬打了幾個巴掌,整張臉紅得和猴屁股似的,不知是恨是羞。
祁故看著沉默寡言的女人手摑黃國梁,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默默朝角落裡挪動兩步,給素芬騰出發揮的空間。
捉鬼他行,但真人1v1,他的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一鵝。
有自知之明的祁故站在角落裡,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肉體和拳頭碰撞聲音開始給藺寒枝發消息。
【咕咕寒枝,情況怎麼樣,找到了嗎?需不需要我過去?】
藺寒枝當然是秒回的【找到了,馬上就回去】
【咕咕那就好】
半小時後,素芬終於發泄得差不多了,黃國梁奄奄一息,整個人腫得好似兩百斤的胖子,祁故走到動彈不得的黃國梁麵前,垂眸道“嬸子,你要是發泄完了,就把叔叔帶過來吧。”
素芬答應了一聲,朝隔壁房間走去。
聽到這話的黃國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因為臉腫了,說話像是嘴裡含著棉花模糊不清“黃安道,它不細洗了嗎?”
“誰說的?”祁故嗤笑一聲,“你真覺得剛才的那鬼是黃安道?”
黃國梁悚然一驚,回想剛才種種,發覺那鬼確實沒有半點黃安道老實憨厚的樣子,凶殘得一批。
不多時,素芬背著瘦削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仿佛個死人的黃安道回來了,她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另一邊的床榻上,而後怯生看向祁故“大,大師,我帶過來了,現在怎麼辦?安道他……還有救嗎?”
“自然。”祁故從葫蘆裡取出三支香,走到屋外用靈火點燃,虔誠對著天地叩拜後,帶著嫋嫋纏繞的煙霧回到屋內,走到黃國梁麵前。
黃國梁見狀不好,想要掙紮,但被素芬按在地上動彈不能。
祁故淡色嘴唇翕動,咒文飛快流利地念出,那些繚繞的煙霧在他的念誦下化成長長的絲線,分彆融入黃國梁與黃安道的眉心。
片刻後,黃國梁眉心裡,有淡綠色湧出,將煙霧絲線浸染成了淺綠色,而後朝著黃安道源源不斷湧去。
就好像是屬於黃國梁的生命之源正被還給床上的黃安道。
數分鐘後,床上皮包骨頭的黃安道的皮膚和血肉變得充盈,重新恢複生命活力,黃國梁則變得和剛開始的黃安道那般,皮膚鬆弛衰老,瘦得像是一根麻杆,稍微打折一下,就能讓他斷成兩截。
“壽數已經換回來了。”祁故對神色越來越激動,最終臉上掛著巨大喜悅的素芬說。
“謝謝!謝謝!”素芬激動不已地說著,黑黝黝的眼睛裡滿是感激,她甚至還想給祁故下跪,祁故趕忙製止了,“你要是真的想謝我,給我做頓飯菜就是了,聽黃宏遠說,你們這有個好吃的特色菜的做法?”
“有的有的,我現在就給您做!”素芬甚至顧不上和大病初愈的黃安道說話,徑直就朝著小廚房跑去,跑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將黃國梁拎起來丟了出去,怕這人死在自己家裡說不清楚。
素芬風風火火地離開,黃安道自覺承擔了待客的責任,他坐起身來陪著祁故說話,但祁故這人話少,話題就時常陷入沉默的尷尬之中。
沒幾分鐘的天聊下來,黃安道就已經想重新躺下,s重病老頭,隻能發出“啊啊啊”聲音的那一種。
不多時,木門再次被推開,發出吱嘎之聲,是藺寒枝頂著深重的夜色出現在了房門口。他指尖嫌棄地夾著一張封麵是純黑色的錄像帶,顯然就是黃國梁所說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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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故對他笑了下,沒說話,接過了錄像帶來端詳。
黃安道家裡一貧如洗,自然是沒有放映機的,黃國梁則還沒來得及買,畢竟,他這段時間還處於享受成果的階段,沒空研究新的邪術。這錄像帶也就隻能帶回z省再看了。
還有……租書店的老板得排查,看是否有故意傳播的嫌疑,這張錄像帶的進貨渠道也不容忽視。
祁故選擇上報z省分部,讓桑麻聯動小城當地部門一起排查。而那時,桑麻正躺在病床上,與苗玥一塊兒對著屏幕裡的賽博帥哥“指指點點”。
聽聞此事,桑麻立刻就放下了帥哥,開始聯係當地分部部長。
敬業得令人淚目。
當夜,就在祁故與藺寒枝吃著素芬用心做好的農家菜時,租書店的老板被叫到了派出所排查嫌疑,最終給出的結論是,老板的進貨單中並沒有這張黑色錄像帶,租借記錄上也沒出現過這張錄像帶……以至於那天黃國梁對店老板說自己想要買下它時,店老板還奇怪這帶子以前怎麼沒見過。
但奇怪歸奇怪,店老板隻當是自己記性差,搞忘了,最後以三十塊的價格把這張錄像帶賣給了黃國梁。
給遊魂燒了金銀,酒足飯飽過後,祁故靠在窗邊消食時,驟然看見四方木窗框出一片繁星點點。
不知何時,深夜裡的星都出來了,一眨一眨地璀璨絢爛,大自然的造物自然比那些所謂的頂級切割的寶石更加明亮。
祁故看得有些入迷,連藺寒枝走近了都沒察覺到。
“出去看看?在外麵看應該會更漂亮。”藺寒枝主動邀請,“我也有很久沒見過這麼多星星了。”
素芬忙說“大師們要是想看星星那就一定要去村東頭的星月湖,這幾年,有不少驢友來我們村裡借住看湖的。”
黃安道跟著說“是啊,還有一些直接在湖邊上住那個什麼帳篷的……我是不知道這些人為啥好好的房子不住住那種東西,但他們說住帳篷浪漫,兩位大師要是想試試,我家裡還有一頂先前撿回來的,前麵的人住完後直接就把它丟那了,我們撿回來才發現是破了一道口子,就洗了洗重新縫上了,素芬縫的針腳密,那東西和新的也沒什麼兩樣。”
淳樸的夫妻顯然是覺得祁故藺寒枝遠道而來幫助自己,自己卻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可以招待,因此才熱切地安利起村裡唯一拿得出手的星月湖,以及他們手頭唯一一件算得上時髦的帳篷。
“住吧住吧,”藺寒枝眼巴巴看著祁故,語氣伏低做小地撒嬌。
“聽你的。”祁故想了想星空下,一頂帳篷,兩個人的畫麵,覺得確實浪漫,很適合增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