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揉揉莫名發麻的耳朵,抬頭。
順著那雙筆直逆天的大長腿往上,對上一雙黑沉若淵的絕妙鳳眸。
肖安腦海閃過一句話此人骨相完美。
三個字帥慘了。
男人慢慢戴上口罩和手套,一米九的身子蹲下,認真觀察箱子。
其他人也跟著圍攏過來。
肖安忙起身後退,給各位專家讓地方。
驚呆了的趙小兵回神後,趕忙喊她,“……肖、肖安,這裡交給領導們,我我們繼續去挖。”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剛剛鼓起的那點勇氣消失無蹤,隻剩害怕。
趙娟大姐已經跑遠處嘔吐去了,劉勇跟著去遞水。
肖安扶扶眼鏡,老實跟著所長轉移地方。
她在停止與繼續間猶豫,最後決定搞把大的。
“所長,我覺得青山派出所那邊才最適合埋屍。”
趙小兵……滿頭大汗。
“小丫頭閉嘴,呸呸呸,彆烏鴉嘴!!”
肖安聳肩,靠近他輕聲道“我平時喜歡看刑偵電視劇,我覺得他們那邊真的最合適,你看,那邊沒攝像頭,又偏,兩邊還有高深灌木叢,如果這下麵還有箱子,絕對在那裡最多。”
趙小兵眼眶打轉,額頭冒汗。
他就是一個普通警察,熬到五十歲又靠著關係才爬到所長位置,一輩子就見識過兩次殺人案,對她的話真心驚恐。
“所長,要不要去告訴孫所長一聲?讓他們認真挖。”
那邊現在全停了,沒人敢再動土。
趙小兵吞咽口水,“肖安,你你彆嚇我,孫大頭也不會聽我的。”
剛剛她麵不改色挖出一個箱子,著實讓他驚訝,還覺得她邪乎。
肖安食指頂頂眼鏡,“所長想不想立功?”
趙小兵誰不想立功,他就是個官迷。
肖安彎眼,“僅僅是箱子,又不會活過來,但是若能找到更多被害者……”
趙小兵不知道自己怎麼稀裡糊塗跑到孫大頭麵前,說幫他一起挖,反正自己那段現在變成了臨時檢測點,挖不成。
肖安笑笑,跟過去,沒想到一轉頭,自己所裡人都跟了過來。
倒是讓她意外。
羅大山打量她一眼,“沒看出來,你這丫頭還能支使所長,膽子也大。”
剛剛他們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肖安笑眯眯,“沒有沒有,是所長英明神武想為人民服務。”
羅大山嘿一聲,樂了。
肖安跑開,目光一掃,選定自己的目標開刨。
青山派出所眾人見他們這麼積極,也不好乾站著,繼續挖。
咦?
怎麼又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她對某些焦點視線很敏銳。
這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肖安回頭,那邊人頭攢動,根本不知道誰在注視自己。
真是見鬼了,那裡麵沒有和她認識的人啊。
她一邊疑惑一邊刨,然後,一聲熟悉的尖叫響起。
隻見可憐的趙所長一蹦三尺高,丟下鋤頭差點連滾帶爬。
他麵前赫然又一個箱子露出了角。
肖安不知怎麼的想笑,雖然這場麵不應該,得嚴肅。
她沒有過去,因為她又挖到了一個箱子。
她知道,最不想出現的情況出現了,這裡下麵不知道埋了多少箱子。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所有人麻了。
隻有肖安還在刨土,這個箱子年代久遠一些,目測有兩三年以上,有一角還破了,碎骨頭露了出來。
那位省廳領導大步走過來,看著她刨開,自己撿起趙小兵的鋤頭去挖他那個箱子。
一時隻有他們兩個在乾活。
“啊!”陪同的人終於回神,市局領導忙跑過來搶鋤頭,“紀廳,我來,我來,怎麼能讓您動手。”
男人揮手,“彆動,已經挖出來了。”
肖安也刨了出來,她抬頭,莫名和男人對上一眼。
紀廳?看上去才三十多歲,這麼年輕的省廳乾部?果然是大佬啊,怪不得驚動了這麼多領導陪同。
隻是,真的眼熟,難不成在哪個新聞上見過?
兩個箱子露麵。
紀廳長眉頭皺起,“繼續挖。”
而探測儀和獵犬也集中過來。
沒多久,又發現了兩個埋在下麵的箱子。
肖安沒再刨土,退到一邊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