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有些激動,“我知道,我知道她故意接近我,故意算計我,可是我愛她啊。”
“她是我大學時候的夢中情人。”
是的,兩人是大學同學,宋醫生暗戀人家,可惜他們從沒說過話,他妻子那時不認識他。
麵對夢中白月光的靠近,他如墜雲霧中,暈陶陶地就和她在一起,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肖安暗歎,這帶毒的甜蘋果,可不好吃。
果然,很快,上麵要他去路縣搞真人研究,還拿他妻子的命威脅他。
他再次妥協。
哪怕知道妻子有問題,妻子一心配合公司往上爬,根本不在乎他。
尤其是後麵妻子為他生了兒子,他認命了。
“一開始去大山村養老院,我還會克製自己,隻偶爾在那些老人身上輕微試藥。”
人隻要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當他不小心藥死了一位老人,他已經壓製不住心底的惡魔。
“公司專門派人幫我處理屍體,我便放縱自己的欲望,大膽試藥。”
“以前我們在大山養老院實驗,後麵公司通過一些門路找那些老人的家人買來他們,給家屬一筆錢,讓那些老人對外宣稱走失給我做實驗。”
藥死了,家屬會偷偷把人運回去,報個自然死亡,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整整七年,他不知道自己手裡死了多少人,整個人已經麻木。
他隻能不斷安慰自己,洗腦自己,這都是為了以後能治療更多患者,免除他們的痛苦,他在做好事。
反正他們活著也是痛苦。
宋醫生忽然露出笑臉,“現在公司生產的治療老年癡呆症的藥,就是我發明的,它的麵世,救助了無數深陷這種疾病折磨的老人,我很開心。”
“所以我大膽開始研究其他藥。”
肖安插話,“路縣大病率大幅提升,是你們利用免費藥的路子在製造實驗對象對不對?這個想法是你提的還是長青藥業?”
“是上麵提的。”他還沒那麼喪心病狂。
“我也是在他們開展計劃一年後,發現大病對象異常的增多,才知道這個事。”
當時他隻覺得渾身發冷,甚至痛苦絕望的想自殺。
如果不是自己有那些想法,上麵就不會有這個殘忍的計劃。
看著一張張信任自己的臉,他的良心時刻在遭受煎熬。
可是成藥的研究一旦取得重大突破,他又忍不住沉迷研究中,最後甚至希望能來更多病患,供自己試藥。
那些免費藥有正有反兩種效果,他們會嚴密監視用藥人的反應和感受。
因為他在路縣頗有權威,這些人會主動來尋找他治療,這給他了很大的便利。
“你既然知道這個事情喪儘天良,又把孩子隱藏起來,應該早有預料會有事情爆發的這一天,那麼,宋醫生你應該留有某些證據吧?”
若他一力擔下罪名,長青藥業就能脫身,所以他才是關鍵人物。
他為了跟上麵講條件或者為了自保,他肯定留有重要證據。
“肖警官應該知道,隻要我承擔下所有罪名,我的妻子和兒子下半生由他們負責。”
肖安點頭,“你可以選擇承擔下所有罪名,他們也確實可以幫你照顧妻兒,不過很不幸,你們卻得罪了我。”
“我這人喜歡尋根究底,長青藥業會被我盯上,哪怕用五年十年,我也會把他們連根拔起,除非他們敢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