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嘿嘿地詭笑,“我會,寶貝,彆害怕,隻要一個呼吸,你就會死掉,當然,你也可以在漫長的一分鐘內體會死亡的滋味。”
銀針緩慢紮進去,一點一點,就像淩遲。
蘇憐淚水滿臉恐懼哀求,“不要殺我,你是警察,肖安,你是警察!”
肖安嗬嗬一笑,聲音猶如情人的呢喃,“死在我手裡的人不少,我對你算溫柔的,看在你和蘇素相似的份上,我不會讓你吃苦,彆怕,乖”
蘇憐張大嘴拚命呼吸,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混沌,視線開始模糊,胸口的空氣在減少。
她想搖頭,甚至跪下來求她,可惜她動不了,隻有嘴唇還能虛弱地開合,“嗚嗚嗚,放、放過我,我、我不是蘇素,放過我,求你~~~”
短短十秒鐘,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淅瀝瀝,下麵黃色的液體打濕沙發,滴落在地板上,她的靈魂仿佛超脫,敏銳地聽到了這個羞恥的聲音。
肖安邪惡的笑臉在眼前放大,“你是蘇素,你就是,我沒有認錯,親愛的,我給你唱歌吧,唱我們曾經最喜歡的歌,送彆你。”
她嘴裡哼起歡快的曲調,在這個場合,卻是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
蘇憐渾身汗水如注,眼瞳開始泛白,曲調在她耳裡忽遠忽近,她大口大口呼吸,劇烈的窒息和暈眩感襲來。
蘇憐真的怕了,也後悔了,她想說出真相求她放過自己,可惜,她已經不能開口。
她回憶起自己悲慘的一生。
從出生就被外婆以那樣可笑的迷信理由丟棄,幸好遇到一個孤寡婆婆,她撿到自己並養大自己。
她離母親很近,就在隔壁村,她也知道自己是母親的女兒。
然而那個愚忠的女人根本不敢違抗外婆,看到自己也當做空氣。
她看著母親寵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蘇憐,而自己在婆婆去世後成了流浪的孤兒,吃村裡百家飯長大。
哦,自己不叫蘇憐,十五歲前她沒有名字,還是黑戶,好心人要收養她送她去上學,村長伯伯也答應資助她,她不願意,但她感謝他們。
後來她給自己取名叫蘇蓮。
她堅持等著母親來認回自己,她固執地以為,她早晚會回去。
然而等啊等,等到18歲,母親還是沒來接自己。
母親帶著蘇憐走了,去了沙市,陪她去讀大學。
她靠著兩條腿追到了沙市,沒有錢,她去乞討,去垃圾堆撿食物,和野狗搶食,睡橋洞,打想欺負自己的男人。
她躲在蘇憐學校附近,跟蹤找到她們的新家。
拒絕社區好心人的幫助。
她縮在她們居住的小區對麵黑暗的巷子裡,以垃圾桶為家,日夜看著母親出入。
她很多次想鼓起勇氣上去問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
可惜她不敢,她怕親耳聽到她說不是。
那年的冬天很冷,鵝毛大雪鋪天蓋地遮掩了她,大城市沒有給她取暖的地方,她縮在垃圾堆裡,漠然的想,要是凍死了就好啊,這樣她是不是可以重新投胎,重新擁有家人?
後來,後來她感覺到了溫暖,就像回到了婆婆的懷抱,讓她那麼留念和滿足。
她活了,沒死,被一個叫黑手的叔叔救了,他把自己帶到他的家裡,給她飯吃和棉衣。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要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身體?器官?
黑手叔叔卻說,她隻要她幫忙辦一件事。
她答應了,反正過一天是一天,像她這樣的垃圾,每多活一天都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