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回環曲折地向下通去,裡麵空氣潮濕且渾濁,還充斥著一股子腐爛的臭氣,讓何萊感到極其的不適。
暗道裡隻有那鷹鉤鼻老板在抽泣著,哀求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裡。
“兩位大人行行好放我回去吧……裡麵的東西不是我搞的啊……是其他的大人命令的啊……”
何萊與祁月清沒有理會,架著老板自顧自地前進著。
“我求求兩位大人了,裡麵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放了我吧……”
走了有十來分鐘,前方的通道逐漸開始寬敞起來。
裡麵是一條長長的破舊走廊,一小隊士兵正懶洋洋地守在裡麵嘮著嗑。
何萊與祁月清丟下老板,迅速出擊——這隊沒有任何防備的士兵便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擊垮了。
收拾好士兵,兩人又再次拎起了鷹鉤鼻老板。
“這是什麼地方?快說!”祁月清厲聲逼問道,他們慢慢穿過走廊,走廊兩邊都是一些被厚重鐵門關著的監牢,何萊小心翼翼地靠近監牢,發現裡麵的都是些瘦弱的、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亞人。
“我不能說的呀啊!!”那男人痛哭流涕,“說了會死的啊!!”
“有咒文的痕跡。”何萊仔細端詳著監牢裡,“不是防禦咒文,是某種陣法嗎?我還看不太懂……”
聽此,祁月清麵具下的眉頭皺了皺,她掏出一枚符咒狠狠按在了鷹鉤鼻老板的額頭上“不說的話,你現在就得死。”
“嗚啊!!!”男人像小孩一樣哭出來了,“我說!我說!”
“是某位大人,直接在我家店鋪下麵修的,我隻知道好像在用資質好的亞人搞什麼人體實驗……”
“哪位大人?!”祁月清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逼問道。
“真、真的不能再說了!!再說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吧!嗚嗚嗚……”
她將鷹鉤鼻老板狠狠甩在了地上,那男人蜷縮在地板上,痛苦地嗚咽著。
“……完了……全完了……”
何萊走過一排排監牢,裡麵的情景讓他感到揪心。
不少監牢裡的亞人已經被折磨死了,有的已經變成白骨,有的屍體還在腐爛,散發出陣陣腥臭味,令人作嘔。
剩下的亞人也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在生死線上垂死掙紮。
沒想到亞人在這個國度是如此的人權喪失。
他想到了璐璐,師姐如果下山一人遭人暗算,下場是否會落得如此悲慘呢?
何萊攥緊了拳頭。
“天淵的亞人都是這般毫無人權的嗎?”何萊轉頭朝祁月清問道。
“天淵的法律實際上還是對亞人的基本人權是有一定的保障……”祁月清羞愧地低下了頭,“平民那邊可能會好一些,貴族這邊可能就不會把亞人的保護法當回事了……很多達官貴人都心照不宣……”
“奴隸製的國家出台奴隸的保護法,無非就是為了穩定民心,防止數量眾多的奴隸造反罷了,真是可笑……”何萊低聲譏諷道。
祁月清沒有反駁,而是沉默地跟在何萊的身後。
何萊繼續走向走廊的儘頭,那裡有著兩個房間。
其中的一扇門被厚實的實心鐵門給牢牢鎖住,何萊敲了敲,但沒什麼動靜。
另一邊的是普通的鐵欄門。
何萊朝裡麵望去。
裡麵躺著的是一名臟兮兮的少女,原本雪白的長發與蓬鬆的尾巴已經因汙穢物雜亂地糾在一起,變得灰黑發臭。
儘管少女的臉頰已經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儘管那雙天藍色的雙眸早已失去了神采,儘管何萊隻與她有過一麵之緣。
但何萊還是認出了眼前的這名雪狐族少女。
沒有一刻的遲疑,何萊一把抓住了鐵門的鎖,發力將其擰掉了。
猛地推開了鐵門,他猛地跪倒在少女的身邊,顫抖著探出手試探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