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自然不會知道,成豔霞在選舉之前,確實與她相熟的幾個人打過招呼,請他們到時給陸天明投上一票。
但是,成豔霞也沒料到,最後的選舉結果是陸天明得票36票,而曹春卻僅僅隻有可憐的兩票。
這就是說,成豔霞沒打過招呼的人,也將票投給了陸天明。
這樣的結果,確實令人震驚。
由此也能看出來,曹春是個人心儘失的人。
當然,這與選舉前一天晚上校門口發生的事有著必然的聯係。
黨校大門口發生的一幕,讓不少學員都親眼看到了曹春的驕橫和陸天明的勇敢。
事情發生後,曹春坐在車裡裝睡不下車,與跪地救人的陸天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是陸天明在選舉得票上遙遙領先曹春的首要因素。
人性這東西,在事不關己的時候,每個人心裡散發出來的都是本質的善良。但是,一旦人性與利益掛上了勾,人性就會變得扭曲與不堪。
學員班選舉班長,大多數人心知肚明,這樣的事不會落到自己頭上。因為,就像曹春說的,既然當上了這個班長,就得有當班長的實力。
這個實力,具體就體現在曹春嘴裡說的“福利”上。
一個人的能力有多大,就是看他能帶給彆人多少好處。
陸天明不敢說自己是個眾望所歸的人。但選舉的結果卻表明,大家都希望他上。
其實,陸天明並不像他在校領導麵前說的自己能力有多麼的不行。他在看到選舉結果後,內心還是抑製不住興奮的。
他甚至暗暗想,一定要給學員班的所有學員樹立一個表率的形象出來。
但是,他的設想在曹春的一番話後,徹底崩塌了。
曹春顯然明白了自己選舉慘敗的原因。他給陸天明解釋,自己當時確實喝得斷片了,對校門口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他很快表示,一定會在這件事上拿出誠意來。
這個誠意,就是他不但會親自給門衛大爺道歉,還會拿出一筆讓大爺滿意的賠償金出來。
曹春說,“兄弟,你想想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還在給學校看大門。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老人的家庭條件不是太好啊。七十歲還在為生活奔波,我們難道不能為他做點什麼?”
陸天明當時沒理解曹春的話,在曹春解釋過後他才明白過來。
曹春要讓動手毆打大爺的兩個人,拿出一筆足夠老人頤養天年的賠償金出來賠償給老人。
陸天明就是在這句話裡,徹底動搖了想法。
他試探地問過曹春,他們能賠償多少?
曹春笑著說了一句,反正讓大爺滿意。
當然,曹春還暗示了陸天明,如果選舉結果沒有改變,他說的這種情況,不一定能保證落到實處。
張悅發了一頓脾氣之後,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
她輕輕歎口氣道“陸天明,其實,你來當這個班長,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你彆小看這個班長,上麵領導過問培訓班的情況,一定會先問班長是誰啊。”
“還有,這不也是鍛煉你的最好機會嗎?”
陸天明沒敢把曹春的話說給張悅聽。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滿城風雨。
“張書記,我謝謝你的關心。我說句內心話吧,我是真不想當這個班長。”
“陸天明,你怎麼油鹽不進呢?你現在馬上去找校領導,收回你的請辭要求。”張悅命令他道“你要不聽,小萌知道了也會生氣的。”
張悅突然提起丁曉萌,讓陸天明不由心裡一跳。
“丁書記什麼時候回來?”他試探著問道。
“你問她自己呀。”張悅似笑非笑說道“陸天明,我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都裝著什麼東西?怎麼像一桶漿糊一樣啊?糊塗。”
陸天明不服道“我怎麼糊塗了?”
張悅壓低聲道“你知道誰陪小萌出國旅遊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