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馬家村的喪屍,基本清剿完畢。
時間上,為了確保天黑前結束戰鬥,張戈采用了分兵圍剿,讓兩個主力連分頭行動,將效率提高了不少。
同時,讓原本已經適應實戰,接近零傷亡的戰損,又增加了不少。
最終,張戈看著總戰損二十一人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晚上都不太願意說話。
二十一個人,六個變異已經處決,有十五個人及時截肢,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來。
這些人都是第一次跟著他出來,都是相信能輕鬆攻下馬家莊,順便殺進工業園區的。
然而!
僅僅隻是一個馬家村,就戰損了二十一個人,都快百分之十了,其中還有一個是正規軍,是劉村的村民!
張戈不能接受這個戰損!
以這個戰損看,攻打工業園區,恐怕陣亡率會非常恐怖。
他知道,也打算,在工業園區這裡,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是!
當真正的看著傷亡率,戰損數字,他的心還是疼了,猶豫了。
二十一個人,已經快是大半個排了,這幾天的實戰,加起來都沒有這麼高的陣亡率。
再結合今天馬家村的村民,居然有一半以上,死守著自家的倉庫,現在還不讓士兵進門。
甚至,剛剛有幾戶人家,聯合起來,整個村子的東西都不讓動,說村子的東西是他們的,房主死了,也是歸他們村平分!
張戈都氣樂了,當場讓人套住兩隻半死不活的喪屍,丟了進去,才把人群嚇跑。
看著孫嘉陵交上來的死亡名單,張戈不禁在想,這一趟真的值得嗎?
如果早知道馬家村的村民,都是這副德行,是不是應該繞過馬家村,繞大半個j縣縣城,多走四五十公裡,多繞一倍的路程,寧願走一些高山密林呢?
隨即,張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山林的危險性更高!
沒有車輛裝載糧食,冬天草木枯黃,沒有野果,野獸絕跡,打不到獵物,貿貿然進山等於被餓死。
就像今天,要不是李燁提前準備了各種乾糧,要不是馬家村還有一部分村民是講道理的,恐怕他們今晚全得餓著。
沒過多久,孫嘉陵領著一個頭發都已經發白的小老頭過來“這是我們的營長,姓張。”
然後,他又給張戈介紹起來“這位是江邊馬家村的村長,是他老人家給村民做工作,把這個村落的村民,都說通了,同意上交糧食和物資。
老人家還積極配合我們工作,讓所有村裡的男丁,都加入民兵,足足三十多人呢!”
這一刻張戈是真的很感動,很想說一句值了!
到底華夏國,還是有人深明大義,有人願意無私付出的。
一通感謝的馬屁,做了多年銷售的張戈是張口就來,拍得老人家哈哈大笑,連忙要拉著張戈,去他的家裡喝兩盅。
張戈自然不敢喝酒,連忙推脫。
不是軍隊不許飲酒,而是他酒量是短板,以這老人家自吹的兩斤酒量,隻要有一半是真的,他就得趴下。
老人家眼見張戈不能喝酒,也不勉強。
於是,他跟張戈吹起了曾經的光榮曆史“我當年二十出頭得時候,是馬家村以及周圍幾個村的大隊長,還曾經評過勞動模範得過獎。
年老了,又遇到這種天災人禍,應該給國家出一份力。”
聽到這裡,張戈肅然起敬。
當年的勞模,可不是現在有錢就能選的。
那是要真正的模範,要用肩膀去扛,用命在田間地頭努力的。
在農民務實而樸實的年代,大部分人都很勤奮的大環境下,想評勞模,是要往死裡卷,卷到現在以為很卷的小年輕們,要懷疑人生的。
果然!
老人家講述了當年開墾,在糧食產量不高的年代,要想增產,隻能開墾荒山,帶著幾百人,幾個月就硬生生挖平了一座山。
現在的馬家村,實際上就是當年把山挖平了,聯通起來的。
否則,馬家村的各個村落之間,想串個門,是要翻山越嶺的。
有了地還不夠,華中、華南是水稻為主,農田還要引水灌溉,於是幾個大隊一合計,自發上報,發動上千人修水庫!
水庫修了,又要修溝渠。
溝渠修了,第二年搶著用水,差點打起來,於是秋收之後,又修水庫。
據說那一年,他和很多人都沒回家,睡在工地,醒了就去用鋤頭挖堤壩,用肩膀挑黃土,用木頭夯地基。
於是,其他大隊也跟著修水庫,j縣兩年就多了好幾個水庫,保證了幾十年的農田灌溉。
隨著老人的講述,張戈眼角有些濕潤。
不經曆那個年代,永遠不知道當年祖輩是怎麼熬過來的,也不會懂他們沒有機械,是怎麼完成如今動輒投資過億,還耗時日久的工程的。
相比某些機械工程的糟糕質量,必須承認當年的老一輩,用鋤頭和扁擔挖出來的水庫,更加耐用,一直到了今天,沒有鋼筋混凝土的夯土堤壩,依舊堅挺。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張戈和老人家在互吹,一旁的孫嘉陵看著彙報,卻頭疼不已。
他正好聽到老人家說到水庫,連忙上前“村長,您說江邊馬家村也是用水庫的水,那是不是馬家村都是?”
老人家微笑的回應“當然是啊,不然還能從哪兒弄水?
你這個當官的,肯定沒下過鄉。
看見村頭的三米多寬的溝渠了嗎?
我們以前叫‘港’,一直從j縣地勢最高的幾個村,越過大半個縣,流過我們村,據說後續還會流向好幾個縣,聯通了小半個hb省呢。
這可是更大的工程,好幾個縣合夥開工,發生了很多故事。
有興趣我可以給你們講講,當年各個縣是怎麼扯皮的,可有意思了。
有的縣人少,是真的拿不出人手。
於是,縣長就當場耍賴,把自己的頭放到會議桌上,說他是縣長,管十萬人,打個折,把他算進去,多算一千人頭就行……”
被老人調笑,孫嘉陵也沒聽出來,急忙打斷老人家講故事“你們不是從長江取水?”
江邊馬家村離長江如此之近,不過幾裡路,是個人都以為他們是從長江取水灌溉,怎麼可能會想到,他們也要用水庫的水呢?
老人家一臉的愕然“彆說現在機械化,從長江抽水的成本,抽兩次的油錢,都夠家裡幾畝地的收成了,誰用得起啊。
那水庫裡的水,直接導進來就行,又不花一分錢。
誰那麼傻,放著水庫的水不用,從長江抽水?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算成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