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有些恨鐵不成鋼,看都把孩子折磨成啥樣了。那麼美好的風景在眼前,他居然完全看不到。
她可不是麻木樂觀。
在第一鍋,老千歲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所以,目前她安全的很。這個老千歲玄乎的很,之前雖然沒照麵過,但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的煞氣。
可是,現在靠近了後,反而一點也感覺不到。
她甚至懷疑,當初追殺她和山林的人,是不是他了。
“大師兄,你說有沒有可能有兩個老千歲啊?我總覺得今日拎我們回來的老千歲,跟之前追殺我跟二師兄的老千歲不是一個人。”
林小魚雙眼疑惑,問的一派純真與坦蕩。
隻是在垂眸的瞬間,瞥下假山後那一角漆黑的袍子時,閃過一抹算計。
好你個老登,敢偷窺老娘,老娘忽悠的你連裘褲都沒得穿。老娘可是有心神之力的主,你逃不過老娘的法眼。
昏暗的房間內,一尊檀香煙霧嫋嫋。
老千歲半側躺在軟椅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達拉在曲起的膝蓋上。麵具遮蓋了他所有的容顏,也遮蓋了他所有的情緒。
眸光悠遠而深邃!
他保持這個姿勢很久很久了!
從第一鍋將人帶回後,他就一直那麼側躺著。
漫天的熊熊火光、孩童淒厲的啼哭、女子臉上決絕厭惡的神情和龍床上一動未動的兄弟當時的他是怎麼想的?當時的他是怎麼選擇的?
女人?
兒子?
兄弟?
最終他選擇了自己!
不對,他選擇了兄弟!沒錯,他選擇了兄弟和自己。
有了兒子,他和兄弟長存。
緩緩閉上眼睛,隔斷了一切可以驅散所有黑暗的光。
伺候在側的小廝,躬身上前,撤下了已經涼透的茶盞,再次換上新的、熱的。
老千歲再次睜開雙眼時,仿佛已過千年。眸光中再無半點波瀾、更無半分色彩與溫度。
伸手接過小廝遞過來的熱茶,輕啜一口,香氣撲鼻,沁人心脾。是他們喜歡的味道。
“主子,”兩名同樣全身漆黑的小廝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林小姐和世子爺在後花園玩的很開心。不過,林小姐說話很奇怪。她說,她覺得有兩個老千歲”
啪~~~
老千歲手中的茶杯應聲碎裂,茶水混雜這茶杯碎屑四散紛飛。
屋內的小廝嘩啦啦跪了一地,無人敢抬頭,無人發出半點聲音。
“她怎麼說的?”平緩而呲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跪伏在地的小廝依然沒有抬頭,回話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林小姐說,她覺得今日拎他們回來的老千歲,和之前追殺她和山林的老千歲,不是同一個人。”
“都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