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禎一路拖著白露往寢殿走,沿途的宮人都不敢上前。
手腕好像要斷了,白露小聲求饒“臣妾好疼,皇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齊禎非置若罔聞,雙目赤紅,緊咬著牙。
到了寢殿,白露就被摔在了地上。
白露揉著手腕,還未反應,就聽見刀劍出鞘的聲音。
她驚恐回頭,就見齊禎一步步逼近她。此時的齊禎,在她眼中就如黑夜中的嗜血惡鬼。
“賤人,你敢紅杏出牆!”
白露連忙爬起身,往後躲著,“不是的!不是的!皇上,妾身是被……”
她不斷求饒解釋,可齊禎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對你那般好,你不該背叛他!你該死!”
白露眼中劃過一絲困惑,但如今也不容她多想,隻想快點解釋清楚。
眼看著齊禎舉起了手中的劍,白露心裡滿是絕望。
她怎麼也沒想到齊禎會發狂,還聽不進去解釋。
此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竄出來,用儘全力抱住了齊禎往前的腿。
“皇上,雲嬪娘娘還是處子之身,如何能有孕!這是有人在陷害娘娘啊!”翠蘿大喊道。
她現在是程雲歌的婢女,若程雲歌被這樣冤死,作為程雲歌的貼身婢女也會被處死。
還不如搏一搏,說不定還能讓程雲歌對她更加信任。
白露確實被翠蘿感動到了。
經曆了這麼多事,她對人有了戒心,她隻相信自己。
沒想到翠蘿這時候會不顧一切衝出來擋在她前麵。
突然被女人近身,齊禎心裡一陣厭惡,理智回籠了一些。
他一腳踹開翠蘿。
這一腳可不輕,隻是翠蘿早有準備,避開了胸口處,隻踹到了腹部。
翠蘿被踹出很遠距離,慘叫一聲,倒地不起,不知生死。
白露擔心地大喊一聲“翠蘿!”
又見齊禎已經停下了腳步,神誌好似清醒了一些,連忙跪地大聲哭喊。
“皇上!那禦醫有問題,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尚是完璧之身!臣妾願意驗身!”
驗身對尋常姑娘來說都是侮辱,何況是嬪妃,但如今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一次,她定叫楚磬明白,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齊禎臉色依舊黑沉,但好在沒了之前的狂躁暴怒。
“來人!”
齊禎的親衛進來,拱手道“皇上。”
“找兩個老嬤嬤來!”
“是。”
齊禎走到上首坐下,白露跪坐在地,不敢起身。
以前受到這樣的欺辱,她都想著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如今係統消失了大半年了,她從期待到絕望,也不再盼著回去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平等,動不得就得跪地求饒。
她在辛者庫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要想在這個時代過得舒服,就要爬上高位!
她在這個世界學得那些琴棋書畫根本就毫無用處,隻能依靠在現代學的那些為自己謀前程。
在還沒攻略成功齊禎前,尊嚴不重要,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妾身是東陵人,這宮裡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妾身。妾身有今日,都是靠著皇上,妾身怎麼可能背叛您!”
她悲哀的發現,她被這個時代同化了,求饒下跪是常態,看人臉色、玩弄手段是生存之道。
以前她沒到這個世界時,看網文裡那些女子自稱‘妾身’,她會嗤之以鼻。
如今她不但要這樣,還要依靠男人。
眼淚、示弱以前這些她不屑的東西,如今也變成了她的武器。
齊禎沒理會她的哭訴,麵無表情的把玩著手中酒杯。
很快進來了兩個嬤嬤,白露隨著她們進了裡間。
其中屈辱、痛苦不必多說。
躺在榻上的白露眼角流下了今晚最真心實意的一滴淚。
什麼驕傲,什麼尊嚴,在這一刻徹底不複存在。
兩個嬤嬤出去後,白露慢吞吞地穿好衣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