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公子,稀客!”
瑜公主笑臉相迎道
“你來得正是時候,宴會才剛剛開始。”
箏兒身為悅府主人,人脈這方麵,和康瑜完全不能比。
倒是那位李二公子,倒也很有眼力見,開始向箏兒自我介紹道
“見過完璧公主、瑜公主,我是李宓第二子李守斌,很榮幸參加悅府宴會。”
箏兒知道了他是一位將軍的兒子,僅此而已。
康瑜知道箏兒不知道李宓,所以向她說明道
“李宓大將軍,可是我們大唐的戰神將軍,戰功赫赫,威名遠揚呢。”
箏兒賠笑道
“大唐有李將軍他們這樣的將領,是百姓之福。”
此刻,箏兒內心真實的想法是
能來這種宴會的人,都不是什麼好鳥,既然大家都愛裝,那就一起裝。
月亮時而鑽出烏雲,又時而躲進夜幕之下,時隱時現。
悅府裡傳來的嬉鬨聲,此起彼伏,充斥著空洞洞的夜空。
深夜的長安城街頭,拐角處,吟樓粉色燈籠再次點亮。
一樣的夜晚,一樣的拐角,一樣的吟樓,一樣的老鴇,什麼也沒改變。
老鴇坐在樓上,看著絡繹不絕到來的少婦少女們,臉上得意的笑容已經藏不住。
吟樓此刻的場景,和悅府的場景遙相呼應。
若是木子璃和阿朵公主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也是此刻,深宮的皇家大院內。
太子一個人獨自看著月亮,靜靜的佇立著。
李安江來了,給太子帶來了披風,說道
“太子,夜深露重,小心身體啊。”
太子這才緩過神來,頭發上已經有些許細細的露珠。
顯然,太子已經站了很久很久。
淡淡月光下,李安江有種錯覺,太子的頭發,又多了些白頭發…
李安江內心一陣酸楚,他知道太子這些年的惆悵和苦楚,說道
“太子…保重身體啊!大唐的江山,以後還得看您撐起來。”
太子難過的閉上眼睛,說道
“是我無能,眼看大廈將傾,我卻無能為力。
短短幾月,郯王和棣王相繼離世,我怕也差多了…”
這位不得誌的大唐太子,看起來的確滄桑不已,看起來的年紀比他實際年齡大得多。
“太子,您彆這麼說,你不得勢,隻是一時,大唐的江山,遲早是要交到您手裡的。”
太子苦笑一聲,“安江啊,我當太子這麼多年了,恐怕我要比父皇先走。”
李安江嚇得看了看四周,“太子,我們還是小心點,小心隔牆有耳啊。”
太子因為棣王突然離世,打擊有點大,“無所謂了,我這個廢太子,不當也罷。”
太子披起披風,走到亭子,坐下來,“父皇有貴妃陪伴,又有藥癡的仙丹,我看著他的精神都比我好。
我先父皇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安江隻好說道“陛下是萬歲爺,自然是要長命百歲的。
但,您也是千歲爺,殿下正值壯年,彆說不吉利的話。”
“是啊,皇上是萬歲爺。”太子今晚一改常態,不再掩飾,“他活得比我久,意味著我就沒有出頭的一天。
楊家兄妹,一個把持朝堂,一個把持後宮。
我這個太子,什麼也做不了。”
李安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確如太子所言,當今皇上,在位時間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他是一國之君,他還有他的大唐江山和天下百姓,他要勤政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