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如果想繼續走科舉仕途的道路,失去了生徒的身份,隻能去私塾之類的,按鄉貢的流程參與科考,從頭再來。
這就跟京官,被發配邊疆守城,沒啥區彆。
黃定洲按照慣例,先審題,再做題。
不過,出於謹慎,他先將答案寫在草稿紙上。
這次的考試,他用掉的草稿紙,比前麵的幾場考試的總和還要多。
歲終試和帖經試時,他還有空閒,一入夜就安然入睡,但這次考試顯然不行。
他匆匆吃完胡餅應付了事,然後就點起油燈,繼續挑燈夜戰。
直到月上中天,四更天,他才戀戀不舍地睡下。
當朝陽帶來的光斑點亮考號時,他立刻翻身而起,洗漱後,燒了一壺開水,用饅頭泡開水,胡亂用了早膳。
然後就繼續投入到考試中。
他現將昨日寫在草稿上的答案,再次檢閱複核,確認沒問題,就謄抄到答題紙上。
有問題的則用朱筆畫起來,重新在草稿上修修改改,確認無誤,再謄抄。
光是謄抄答案,就花費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不過,黃定洲看著自己這賞心悅目的答卷,感覺物超所值。
至此,他才完成了經問十大條。
接下來的才是重點難點。
詔、判、表、誥並非是他的拿手項目,所以,他先在草稿上,將這幾類的格式先圖畫出來,然後再按照題乾要求去補充內容。
議論文倒是有固定的行文模式,對黃定洲而言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寫得漂亮,得高分。
黃定洲先從【詔】入手。
所謂詔,即信息傳達給指定對象。
可做名詞,也可做動詞。
例如,作為名詞時,帝王所發的文書命令,對象是臣或民;
當對象不同時,其行文方式也不同。
麵對臣子,一般為頒發詔書等,如李密《陳情表》中所提及,其所收詔書,就是指帝王所發的文書命令。
而《後漢書?馮衍傳》所提的【詔】,則是動詞。
當然,從廣義上而言,詔,也可以從社會關係上入手,比如指對某人進行教導或告誡。
最早的詔令源於秦初,始皇並天下,議帝號令。
黃定洲遇到的題型是屬於文書類,需要按照題乾的條件,針對當今的局勢,分析朝廷需求人才,擬出一則詔書,即求賢詔。
黃定洲記得自己看過類似的詔文,在漢高帝時期,就有一篇這樣的求賢詔文。
黃定洲回想了一下,將這篇詔文默寫下來,準備借鑒一下。
寫完發現,可借鑒的地方很少。
並且,他的情報來源太少,對當今的真實形勢和朝廷內的情況,並不清楚,很難針對性地細化分析出稀缺人才。
所以,他隻能另辟蹊徑。
一個國家達到了空前繁盛時期,還缺什麼人才呢?
自然是缺將這個國家引領向一個新的、更強大的人才。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在這個低科技水平時期,晉朝缺的自然是軍事武器人才,政治、經濟等管理類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