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要乾什麼!”
“我是辰兒啊!”
“啊啊啊,好痛啊……”
……
血色古玉綻放光芒,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幅畫麵,正是夢空辰被夢風衣擒住之時。
被扼住咽喉的夢空辰,眼中滿是不解和疑惑,一雙手腳隻能懸空不停地掙紮著。
“父親……辰兒……”
夢空辰臉色漲紅,聲嘶力竭地喊著,想要喚醒曾經那個悉心教導他的父親。
可惜……
換來的卻隻有窒息。
凝視著自己兒子那道求饒可憐的目光,夢風衣眼中也漸漸升起一抹掙紮之色。
“夢風衣!”
“難道你還想每次被那些人壓一頭,想想你數百年來維持天音閣名聲的付出……”
“好好想想……”
黑暗之中,傳出陣陣陰沉沙啞的話音,夢風衣眼神驟變,被一股決絕所充斥。
內心深處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惻隱之心,瞬間就被另外一股強大的欲望吞噬殆儘。
那是執念!
神秘詭異魔紋,從夢風衣腳下地麵升起,慢慢地爬上夢空辰身體,深烙肌體。
“啊啊啊……”
淒厲慘叫回蕩內室,精血被硬生生抽離身體,那股劇痛是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
魔界手段向來殘忍。
就連骸骨都沒想過給夢空辰留下,即便那點骨髓,也被全部抽出體外獻祭。
直至最後,夢空辰隻剩下一縷殘魂飄蕩,可那魔使依舊不肯放過這個可憐人。
“神魂亦有妙用,將它跟那些凡人的魂魄一起,關在鎖魂陣裡,汲取魂力。”
“是……”
低沉陰狠的聲音響起,夢風衣臉上爬滿魔紋,眼瞳儘是冰冷暴虐,再無人性。
身上氣息快速爬升,直至聖境巔峰才停下,夢風衣也在這一刻完成入魔獻祭。
畫麵一閃。
陳淵見到夢空辰,竟顯現在光幕中,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下場,提前布下遺言。
“陳淵,如你所見,夢風衣為了所謂的宗門傳承,竟然將我全身精血獻祭。”
夢空辰仿佛是在述說著彆人的故事一般,麵上毫無表情,眼眸中也沒有波瀾。
冷到極致的淡漠。
麵對已經喪失人性變得瘋狂的父親,親身遭受至親的背叛,他的心涼得徹底。
耳邊依舊能回蕩著,夢空辰死前聲聲絕望的哀嚎,這也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劇痛。
更是心靈上的折磨。
陳淵開始理解,為何有人死後怨念執念難消,會成為一尊滿是殺機的恐怖凶靈。
“天道不公?”
“不。”
“隻是人無情無義罷。”
看著血色古玉上的畫麵漸漸消散,夢空辰蕭瑟的背影令陳淵的心中五味雜陳。
夢空辰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在留言中告知陳淵,夢風衣背後是有魔使的存在。
望著畫麵完全散去。
誰都不會想到,陳淵手中這塊血玉上,竟然還隱藏著一個親情相殘的殘酷真相。
陳淵目光寒芒頻閃。
“我會將夢風衣送去你麵前好好地懺悔,還要讓他受儘世間最為嚴酷的刑罰。”
收起血玉,陳淵還能夠從上麵感受得到,夢空辰遺留下的最後一抹不甘和憤恨。
此行目的達成。
陳淵抬頭望向天穹,整座幻音城依舊籠罩在魔氣的陰雲之下,沒有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