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霧。
涼月如水,寒意逼人。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謝海整理行李,將包袱送入後院之時,這個消息已經傳到了馮先行的耳邊。他派人一位三流高手,潛入濟民齋,片刻之後,已經查清了真相。
黃風估計要出遠門!
時機到了!
武者出門遊曆,第一站都是八方城。八方城是一座大城,此處十分繁華,高手眾多,先天境強者也有十餘位。
青山城與八方城相距不過七八百裡,對真氣三境的武者而言,並不是太遠,四五天的功夫就到了。
夜色中。
一道黑影在官道上緩緩前行,黃風並未施展輕功,他決定一步步走到八方城。此次出門遊曆,本來就是散散心,開拓眼界,見見世麵。一味施展輕功,倒是有些得不償失。
就算如此,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腳步極其輕快。周邊野獸嘶吼,並未影響到他的心境,隻覺暢快無比。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了三四十裡。此時圓月當空,黃風正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參悟一會長春功。他想將長春功融入金雁刀法,一旦功成,金雁刀法的威能將會更上一層樓,遠超普通上乘功法。
山風呼嘯,透著寒意。
黃風已經是一流中期修為,自然不懼寒意,而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此處十分安靜。四周雜草叢生,草深林密。山風過境,隻有“唰唰”的響聲。
他止住身形,麵色平靜如水,淡然道“出來吧!馮先行!”
馮先行!
黃風也隻見過一麵,卻久久難以忘記,此人身上有一種東西,與他極其相似。
話音落下,遠處樹蔭下,走出一人。此人披了一件金色大氅,在黑夜中甚是醒目。一步跨出,身形瞬間穿梭而來,眨眼間就來到十丈之外。
馮先行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影,沉聲道“黃風,我還是小看你了,這麼遠的距離,你竟然能察覺到我的氣息。像你這樣的天才,若是不能提早除去,我寢食難安!”
“嗬!”黃風輕笑道,
“你有什麼依仗?敢說這種大話!難道是你踏入了半步先天,還是你的血脈之力,亦或許是旁邊的兩頭蠢豬?”
嗯?
聞言,馮先行心頭一震。黃風已經將他的底細看透了,而他依舊是摸不到黃風的深淺,就算黃風站在他麵前,他也看不出黃風的修為。
真是奇哉怪也!
不過他既然已經露麵了,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隻有不死不休、你死我活。
話音落下,雜草叢生走出了兩人,兩人身材高大,長得一模一樣,身上是粗布麻衣,看上去極其簡樸。但是一身修為不容小覷,已是一流巔峰,開始凝練五臟六腑。
劉氏兄弟本來就是殺手,乾這一行,已經有十多年了。殺手與武者鬥戰不同,武者鬥戰有時候還講江湖規矩,若是沒有生死仇怨,也不會下死手,算是相互切磋一番,印證心中所學。
而殺手為了錢財殺人,他們無所不用其極,隻要能把目標乾掉,投毒、偷襲、暗算等等手段,無所不用,肆無忌憚。
當然作為殺手,最重要的是隱藏自己的行蹤,不能被彆人輕易知曉,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更容易得手。
劉氏兄弟就修行了一門收斂氣息的功法,半步先天的高手都沒能察覺到他們的氣息,被他們成功偷襲,一番苦戰之後,割了那位半步先天高手的腦袋。此時卻被黃風點破。
兩人死死盯著黃風,麵色十分凝重。看來他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好在是馮先行也來了,不然他們兄弟立馬遠遁了。
一擊不中,立馬遠遁。他們兄弟向來如此,從未覺得是一件丟臉的事。
“哈哈……”
麵對三位高手,黃風沒有半點膽怯,甚至還放肆大笑“你們這點本事,竟然還想殺人放火,簡直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狗東西們,讓小爺看看你們有幾分手段,敢生出這種念頭!”
三人也是老江湖,麵對黃風的冷嘲熱諷,心境沒有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