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ter567:thebigdraa
善君怒目而視,悲憤交加,“一句對不起,就能將這一切抹平嗎?自那時起,娘親便纏綿病榻,沒過多久,她便撒手人寰了。”
平江門聞言,身子猛地一震,雙腳發軟,險些癱倒在地,滿臉驚愕失色,“她……她竟已真的離世?”
善君怒發衝冠,悲憤地咆哮道“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我們何至於此!”
平江門痛苦地闔上雙眼,緊蹙眉頭,滿臉懊悔,“都是我的錯。此事我必徹查到底,若你所言不虛,我定當全力補償於你。”
“補償?如何補償?我母親的性命能失而複得嗎?我那逝去的童年時光能重回嗎?”善君聲嘶力竭,幾近癲狂。
平江門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道“如果你真是我的兒子,從今往後,我必讓你享儘榮華富貴,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力。”
善君慘然一笑,滿臉悲戚,“尊貴?權力?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毫無價值。我所渴望的,不過是一個完整和睦的家,一位慈愛疼我的父親與母親。”
平江門長歎一聲,悔恨交加,“是我有負於你們,餘生我定當竭力彌補我的過錯。”
善君望著平江門,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疲憊與滄桑,“但願君上言出必行,莫要食言。”
“來人,將善君送回二王子府邸,好生照料。”平江門撂下這句話,便拖著沉重如鉛的步伐,緩緩走出了天牢。
待平江門離開過後,善君的嘴角卻悄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邪笑,心中暗自低語好戲,終於拉開帷幕了。
賦詩一首,《國殤情怨》
年少珩君江湖蕩,信川荷女惹情長。
誓言月下永相伴,無奈王爭彆淚殤。
善君今訴身世苦,國君驚聞悔斷腸。
往昔如煙情難續,權謀深獄夢何方。
不久過後,善君便在一群兵衛的護送下歸來,同行的還有太醫院的幾位院使。
這些院使無不麵色緊張,不苟言笑,緊緊跟在善君身旁,忙不迭地為善君醫治外傷,又是熬湯,又是煮藥,片刻不得閒。
平江遠和紫茶壺薑望得知這個消息,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先生,善君被父王放回,是否意味著我們‘嫡而非嫡’的計劃已然成功?”平江遠神色急切,雙眸閃爍著期盼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問道。
薑望緩緩搖頭,一手輕托下巴,麵色沉凝,回答道“就當下情形而言,隻能算成功一半。畢竟,據當年救過大王子母子的古介所言,大王子那塊靈犀玉佩一直貼身相伴,從未出現過遺失或者抵押的情況。”
原來,這“嫡而非嫡”計劃實施的初衷,便是利用古介當年在平和時,曾意外救過大王子母子的事情,並知曉了其中的內情。
據古介信中所述,當年,他曾屢屢萌生出通過大王子母子來要挾平江門,以實現自己複仇計劃的念頭。然而,當他目睹這對形單影隻、孤苦伶仃的孤兒寡母時,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未能狠下心來付諸行動。
最後,古介帶著他們,不辭辛勞,一路喬裝改扮,曆經重重艱難險阻,將他們母子護送至北海。而後,他在醬家謀得了一份零工的活計。
平江遠倒吸一口涼氣,滿臉憂色,“那我們現今該如何是好?一旦計劃被父王識破,我和善君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薑望沉吟片刻,眼中忽現亮光,說道“無妨,此時君上必定會派人前往北海醬家,千方百計查清當年的事。當下,最焦心的並非我們。”
“你說的是大哥和父王?”平江遠瞬間領悟。
紫茶壺薑望哂然一笑,“自然還有醬家。消息一旦走漏,他們比任何人都急於自證,這便是我們當下唯一可加以利用的契機。”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