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注意到,幾乎是在他們停下來的瞬間,不停滴落的溶液就消失了,再往頭頂上看的時候,那些倒掛著的試管也不見了。
“對…對不起。”
“沒什麼,你沒受傷吧?”楚斬雨用指腹擦去脖子上的血,目光四處巡邏他的全身,伸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還行……”
斯通驚疑不定地慢慢站起,剛剛他的心率跟點了炮仗一樣,渾身的冷汗把衣服滋潤得像是從洗衣機裡撈出來的一樣。
楚斬雨背著斯通,把他從頭到尾用衣服蓋的嚴嚴實實,他們按照他說的回去看看;斯通趴在他的背上感覺有點慚愧要是自己不在這裡的話,他們完全不用顧慮自己的。
不過楚斬雨似乎很熟悉這裡,居然連安全通道在哪都知道,他便問道“楚少將,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話音一出,楚斬雨腳步一頓。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居然知道安全通道……”
“我沒來過這裡。”
楚斬雨很快說。
回到剛剛對著他開槍的房間,原來安穩坐落在那裡的胚胎,科研部的怪人,機械人,卵衣孩子,此刻都已經不翼而飛。
“你們看這裡的牆壁。”
麻井直樹打開探照燈,照亮了肉粉色的柔軟牆壁,摸上去的確有生物皮膚的感覺。
“很像嬰兒。”遺落的彈殼在他們腳邊打轉,楚斬雨撿起完全被打空的彈匣說,“牆壁剛剛不是這樣的。”
“那些人呢?”斯通東張西望。
“不知道,先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裡吧……但願不是我想的最壞的情況。”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說的,然後楚斬雨從抽屜櫃子裡找到了不少抗體,他打開檢查了一下裡麵,才把它們遞給其餘二人。
沿著原來的路上去,是一截長長的樓梯,像條蛇一樣盤旋而上,和他們來時確實不太一樣了,昏暗且狹窄,三個男人並列走都嫌窄,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設計的,後異潮時代居然還有這麼原始的樓梯。
而且樓梯間還彌漫著一股食物發酵後的怪味,不香不臭,聞著難受。
“沒有信號。”
麻井直樹指著個人終端說。
然而樓梯的每一層都沒有門,斯通心想要是有門,他倆也能蠻力砸開,三個人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一扇有門的地方。
門上有密碼鎖。
麻井直樹剛想暴力破壞,楚斬雨卻阻止了他“現在形勢不明,還是低調為妙。”
可惜墨白不在,不然就能直接破譯接管了,現在沒信號也聯係不到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他轉頭看向斯通“博士,你知道怎麼開這把鎖嗎?”
斯通看起來猶豫了一刹那,他低著頭打開自己的個人終端,楚斬雨發現他這個終端是銀灰色的,很奇特。
屏幕投影出一個半透明的女形,一個聽起來有點耳熟的女聲問道“斯通博士,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前方距我一米處有一處五級密碼鎖,破譯時間需要多久?”
“五分鐘,請稍後。”
麻井直樹驚訝於斯通居然有這樣的裝置係統,應該是他個人研究的,楚斬雨卻忽然回憶起了這個女聲的主人,再看向斯通時的眼神已經變了複雜而哀憐。
隨後屏幕的光芒黯淡下去,數據的微光密密麻麻地閃動起來,楚斬雨抱臂四處觀察著這周邊環境牆壁是肉粉色,樓梯和扶手都是非常堅硬的白色,走在裡麵的感覺非常溫暖,空氣濕度也很高。
這裡…果然像生物的體內。
“好了。”
大門輕輕一推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