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梟沒有和墨寒羽過多計較,隻是在走之前狠狠捏了下他的臉。
墨寒羽吃痛,卻沒有反抗。
“你去哪兒?”墨寒羽望著秦梟的背影,問道。
秦梟頭也沒回“不是學會遊泳了嗎?那就來小溪這邊。”
他們頓時明白了秦梟的意思,在等仇璞玥穿好衣服後向之前那條小溪走去。
雖然小溪和瀑布離得不遠,但這邊不知為何,一直沒什麼人來。
秦梟沒有深想,隻是覺得這樣正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樹上的葉子一天比一天稀疏,小溪的水一天比一天涼。
直到一天,樹上再沒了一片葉子。
秦梟睜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一隻白皙的手——是從身後伸來搭在他肩膀上的。
明明一開始就和他說了不準越界……
秦梟將自己肩上的手移開,坐起身轉向還在熟睡的墨寒羽“起來了。”
秦梟一連拍了他好幾下。墨寒羽才慢悠悠睜開了眼,迷茫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秦梟見他這樣鬆散,撇了撇眉。
“怎麼了?”墨寒羽當然注意到了秦梟的神情,問道。
“你不要這麼鬆懈。”秦梟說道。
墨寒羽眨眨眼“我?”
秦梟“是啊就是你。”
墨寒羽……
墨寒羽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這些天你一直偷襲我還不夠嗎?還要我在睡覺時保持警惕嗎?”
秦梟在不久之前告訴他們山林裡不止需要健壯敏捷的身體,還需要有敏銳的直覺,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危險。所以這些天會讓他們在小溪邊練習,留一個人負責偷襲。
雙方的角色是互換的,每一天負責偷襲的人都不一樣,在自己偷襲的一天裡可以任選時候進行偷襲。
墨寒羽一提起這個,秦梟就不得不想起一個人——尹璽晦。
當時尹璽晦對他的偷襲是想趁著他解手的時候。
……
秦梟每每想起還是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雖然他早有察覺,但當時感覺到一束箭羽向自己飛來時還是不由停頓了一瞬間。
真是人才。
秦梟閉了閉眼。
他當初果然沒看錯人。
“首先,我沒有一直偷襲;其次,你睡太重確實不好,萬一到時候進山走散了你一覺睡死了回頭被狼叼跑都不知道。”秦梟用當時山上那些魂兒嚇自己的話來嚇墨寒羽。
“怎麼可能……”墨寒羽小聲反駁,撓了撓頭。
今天鳳耀山和申浩兩手空空,沒有像之前一樣給他們帶來各種各樣的生物。
“今天的任務也很簡單。”鳳耀山說著,眯了眯眼,“我想你們也知道這座山上有很多河流,你們隻需要在那麼多河中抓到一條魚,把魚帶到這裡,就可以了。”
魚?
秦梟歪頭,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
是在練習狩獵嗎?
秦梟想著,轉頭看向走來的尹璽晦兩人。
“很簡單啊?”仇璞玥也是有些不解,“是要測試我們的狩獵能力嗎?”
“他有說不能把魚弄死嗎?”尹璽晦問道。
秦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哦,對了。我希望大家能在中午之前把魚帶過來。”鳳耀山笑眯眯地補全了後半句,“魚的死活不論。”
秦梟皺眉,那這並沒有什麼難的啊?
雖是不解,幾人還是去了。
到平時熟悉的瀑布時,才發現自己來晚了,四周已經都是人了。
這地方人太多了。
秦梟看了看熙熙攘攘的瀑布分出的河流小溪,裡麵陸陸續續站了些孩子,正彎腰去看。
“去上遊吧。”秦梟很快下了決定,領著他們繞了個路,進了樹林。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啊。”
尹璽晦抬頭看了看天。沒有出太陽,天上儘是烏雲,看上去馬上就要下雨了。
“快入冬了。”秦梟輕飄飄回了一句,看了眼身後動作有些緩慢的墨寒羽。
墨寒羽皺著眉,像是覺得不適,縮了縮肩。
尹璽晦和仇璞玥顯然也注意到了墨寒羽的異樣。仇璞玥看了眼他,輕聲問道“你怎麼了嗎?”
墨寒羽搖了搖頭“……不,沒什麼。”
仇璞玥雖還不解,但見墨寒羽沒有解釋的意思,便沒有再說什麼。
上山的路有些崎嶇,因為已經深秋,山上的樹木也沒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張牙舞爪地攔在路上。
秦梟用匕首挑開攔路的枝乾,向山上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瀑布的上遊,看著明顯比下方洶湧寬闊的河流,秦梟瞥了瞥眉,顧忌地看了墨寒羽一眼。
墨寒羽走上前,伸出手試了試水溫,衝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秦梟又看了看尹璽晦他們“你們可以下河嗎?”
尹璽晦撓了撓頭“沒問題是沒問題……”
“但我們倆個的屬性,用來捕魚不太方便吧?”仇璞玥遲疑片刻,說了出來,“不光我們,你和墨寒羽也不太方便吧?你一弄屬性,河裡的東西都會被電暈……我覺得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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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用屬性。”秦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用樹枝子綁著匕首就可以為什麼要用屬性?”
仇璞玥“……啊?”
尹璽晦毫不意外。
墨寒羽已經抱著四根樹杈過來了。
“我看了看,這附近就這幾個可以。”墨寒羽說著,有手臂粗長、曲曲折折的樹支遞給秦梟,“你覺得怎麼樣?”
秦梟捏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轉了轉“可以。”
秦梟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幾個,再次表示了讚同“可以的。”
墨寒羽將樹枝分給他們。
“那該怎麼綁啊?”尹璽晦接過,掂量了兩下,問道。
“樹上有纏繞的藤蔓。”秦梟說著,走到一顆粗壯高大的樹下,扯下圍在它身上枯黃的藤蔓。
秦梟拿出匕首,在樹枝上纏了幾圈,將匕首和樹枝牢牢綁定在了一起。
尹璽晦明明沒有眨眼,卻還是沒看清秦梟的動作。
“……你這個是怎麼綁的啊?”尹璽晦沒忍住,發問。
秦梟看了他一眼,見仇璞玥也是一臉迷惑,道“這個沒必要會……如果要學也行。”
秦梟說著,拿過墨寒羽手上的,給他們做示範,這一次動作放慢了許多。
尹璽晦這一次看明白了,比葫蘆畫瓢係了個醜醜的結。
“我還沒捕過魚呢。”尹璽晦想想還有些激動。
秦梟不是很懂他這種興奮從何而來,但沒有說出掃興的話,活動一番卷卷褲腿跑到了河裡。
這一次剛進水,就體會到了刺骨的寒意,還離岸不遠,水流便直接衝上了大腿根,直接將他腰際的衣服一並打濕。
秦梟也有些意外,隻能將衣服脫下。在激烈的水流衝擊下,隻能勉強站立。
“可以嗎?”旁邊的尹璽晦看著他,有些猶豫。
秦梟看了看他們,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多走兩步“再往上走走吧。”
說著,直接在河裡逆流而上。墨寒羽拿著他的衣服,直到在河水僅到膝蓋上沿處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吧。”秦梟低頭看了看河流,這裡可以看清水下的東西了。
尹璽晦剛點頭,就見秦梟低著頭,舉起了手中自製的魚叉。
秦梟眼睛一眨不眨,定定地盯著河裡。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紮了下去,掀起一陣激烈的水花。
“……好了。”
秦梟說著,將樹枝提了起來。
見樹枝底部,匕首上,正刺著一條活蹦亂跳的足有小臂長的魚。
秦梟速度很快,沒有想要欣賞一番的意思,直接將魚甩在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