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到底怎麼走啊?”
仇璞玥問道。
“直接出去就可以了。”秦梟很有耐心,“之前說什麼出口,那是因為這些山脈的邊緣覆蓋著屏障,隻有一處固定的地方可以出去,但現在不一樣了。周圍的屏障消失了,所以可以隨便出去了。”
秦雲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尹璽晦見仇璞玥還是有些不明白,便道“舉個例子,這些山脈就是一片地,而屏障就是從地上壘起的牆壁,原本的出口就是牆壁上開的一扇門。現在牆塌了,我們就可以隨意進出了。”
“啊……”仇璞玥明了,“那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太好……這裡不是很危險嗎?”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墨寒羽奇怪,“我們覺得這裡危險一個是因為我們的資曆和實力不夠,另一個是這裡麵囚禁了太多想要出去的人,大家會為了出去而拚命廝殺。現在不一樣了,屏障打開了,可以隨便進出,不需要為了區區幾枚戒指而相互殘殺。”
“……但你這麼說,他們會信嗎?而且就算可以出去了,這裡很多人已經在這裡生活了那麼長時間,適應不了外麵的環境,該怎麼辦?”仇璞玥遲疑。
“他們可以不出去啊。”墨寒羽笑了笑,“你也遇到過吧?這些山裡有一些村落的痕跡,也就是說這些山裡曾經都是住過人的,現如今當然也可以居住。”
“可是山裡不是有很多魔獸嗎?”
“難道外麵就沒有嗎?”
“……”
仇璞玥沉默了。
“其實這裡和外麵沒什麼兩樣,隻是中間隔了道屏障,讓人恍惚以為是與世隔絕了而已。”墨寒羽笑了笑,“實際上兩者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墨寒羽說話時,秦雲鞍一直在看著他。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分開了嗎?”仇璞玥緊了緊手指。
“你們隨便。”秦梟道。
仇璞玥皺著眉,似乎在糾結。
秦雲鞍看了秦梟一眼,沒說什麼。
在那天晚上白頭發的小孩哭過前,他就感到不對了。
秦梟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明明眼神依舊很淡漠,但給他的感覺卻有些不一樣了。
這個疑惑在昨天晚上加重了。
昨天晚上,他一如往常地倒下睡覺,但因為心從昨天下午就開始莫名的慌張,所以他做了個替身。
經過之前的教訓,他這一次甚至分割了一片靈魂塞進去。
秦雲鞍控製替身在離眾人較遠的地方睡了——他之前也是這個樣子,不會讓他們起疑心。
秦雲鞍做完之後便用泥偶將身形隱藏起來,大氣不敢喘一聲,在外麵套上一層泥偶,再模擬周圍的環境,他的氣息便會和環境融為一體。
在周圍都安靜了後,秦雲鞍又等了很久,久到他都以為自己想多了,要迷迷糊糊睡著時,終於有了動作。
秦雲鞍當時眯著眼,腦中一片空白,呆呆地盯著那道身影。
那人向這邊走來,摸到了“他”的頭頂。
霎那間,一道紅光閃過。秦雲鞍能感到那人直接觸摸到了自己的靈魂。
他在做什麼?
秦雲鞍皺眉,他認出那個人是秦梟了,但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如果想要殺了他,那不是隻用動動手指就好了嗎?為什麼要等到他熟睡之後。
而且他並沒有攻擊或者破壞,好像隻是動了些手腳。
秦梟剛剛鬆手,“秦雲鞍”便猛地睜開雙眼,直直盯著他。
秦梟麵色不改,扭頭要走。
“你不睡覺,在乾什麼?”“秦雲鞍”疑惑問道。
秦梟腳步未頓,頭也不回“解決了下生理問題。”
?
“秦雲鞍”皺眉,顯然還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不安地換了個位置,離他更遠了些。
秦雲鞍在暗處躲了一夜都沒敢動。
今早回收,發現替身的魂魄中,有記憶被刪除了。
是他和秦梟相遇時的那一段摩擦,還有有關秦梟是縛屍者的記憶,都被刪除了。
他到底在想什麼?
秦雲鞍不明白,但他直覺自己不能表示出來。於是,在今早秦梟問他有關被刪除的記憶中的問題時,他神色茫然,佯裝思索,半天搖了搖頭,打了個哈哈。
“忘了……我這記性怎麼突然不行了……”秦雲鞍笑著,疑惑地看向秦梟,“你昨晚到底乾啥了?你不也不是縛屍者嗎?”
秦梟淡淡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仇璞玥倒是先一步開了口。
“你在說什麼?記憶是很麻煩的,如果想要摘除記憶卻不損傷靈魂,那需要極其強大的控製力和準確度。你的靈魂沒有出現半點損傷,這種程度我是做不到的。你與其猜疑秦梟,不如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健忘了。”
秦雲鞍聽言,隻能乾笑著道了歉。
秦雲鞍整理了下他全部的記憶和秦梟動過的記憶,發現秦梟將他們之間的摩擦也輕微改動了。所以按照秦梟給他捏造重塑的記憶來說,他和秦梟的關係應該不錯,而且沒有他脖子上的道咒印,他是因為突發奇想才和秦梟合作的,合作過程也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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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雲鞍越發疑惑了。
不過……
秦雲鞍摸了摸脖頸。
秦梟雖然給他刪除了有關咒印的記憶,卻並未給他的咒印解除。所以現在他不能問任何有關咒印的問題,也不能對秦梟表現出任何忌憚……
這小孩該不會是早就發現他是裝的,現在在考驗他的演技吧?
秦雲鞍仰頭望天。
那按照道理來講,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笑著和他們揮手告彆了?
但咒印沒有解啊!
屏障有沒有解除也不確定啊!
可按照記憶來說,他是很信任他們的,不應該懷疑他們的話。
秦雲鞍有口難言,滿嘴苦澀混著心中的淚水咽了回去。
饕餮在仇璞玥懷中深深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滾坐了起來。
仇璞玥害怕饕餮掉下來,微微扶著它的腰,看向尹璽晦,像是想詢問尹璽晦的想法。
尹璽晦眸色微深,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們要出去?”饕餮突然開口。
“出去是肯定的。”仇璞玥道,“隻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這屏障如果真的消失了,那肯定會有人察覺……”尹璽晦說著,皺起眉頭,“之前鳳耀山說的,所謂結束這一切,就是這個吧?現在他的願望實現了,他和申浩應該都有所察覺。”
尹璽晦說的沒錯,築住在“出口”的鳳耀山確實感覺到了。
“你已經轉悠好幾圈了。”申浩道,神色有些不耐。
“你知道我為什麼,你不是也感覺到了嗎?”鳳耀山猛然回頭,眸子中閃著從未有過的光芒,隻是這光芒下又覆蓋了些許陰霾,“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拿走了,但這些山脈的封印在逐漸變淺……也許很快就會解除,這些山也會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而一直以來在山裡與世隔絕的那些孩子也會——”
“這些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吧?”申浩不以為意,“這不是實現了你的願望嗎?寶藏被拿走,封印解除,一切都要結束了……隻是還剩了些善後工作。”
“這麼多年都忍下來了,不是嗎?”
“……那那些孩子……估計不會再來這裡了吧?畢竟山脈和外麵的屏障已被打破,隨時可以從任何方向出去。”
“說的是啊。”申浩嗤笑,“那你還要在這裡等嗎?那些老家夥已經開始召集人了。”
鳳耀山思索片刻“我留在這裡,你去吧。”
申浩沒有半點意外,聳了聳肩,扭頭離開了。
鳳耀山坐在山峰,目光所處皆是延綿不絕的山巒,一眼望不到儘頭。
鳳耀山眼神複雜。
那個東西是誰拿到了?這場延續了近千年的鬨劇……這些世家中,到底誰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