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沐玲姍姍來遲,來到時才看到,洞口已經塌了。鳳耀山和冬沐琦正站在洞口,麵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冬沐玲上前問道。
“……上麵的那些老東西,都死了。”鳳耀山看了她一眼,麵色發白,“都是一擊斃命……有的甚至是被氣勢碾碎的。”
“那個魔獸那麼強?!”冬沐玲驚呼,想到什麼,“不對,它真的是魔獸嗎?變成了人……是人吧?”
“之前你帶的那個小孩說什麼魔獸,但他明明變成了人,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屬性吧?為什麼那個小孩會第一時間想到魔獸?”冬沐玲冷著臉。
“……你的意思是,他和那個魔獸認識?”冬沐琦問道。
“可能不止是認識。”冬沐玲厲聲道,“但我方才逗留了會兒,他們完全沒有提那個魔獸的事情,隻是在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們心態這麼好的嘛?都這樣了還有心思閒聊。”冬沐琦意外。
“他們那一隊,心態算是頂尖的了。”鳳耀山倒是很了解秦梟平時的作風,主動替他們說話,“當時在培訓時,他們不管是完成的質量還是時間,都是那一批頂尖的。”
“就算是這樣,那這些小孩也太詭異了。”冬沐玲抱臂,“你看他們哪裡像小孩?特彆是那個秦梟。那個眼神,比我見到的絕大部分邪修還可怕。”
“……還好吧?”鳳耀山倒沒這麼覺得,“那孩子平常挺有禮貌的。”
冬沐玲……
冬沐玲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彆吵了,現在怎麼辦?他們上層的都死完了,也沒人發號施令了。”冬沐琦頭疼地夾在中間,阻止他們的對話繼續惡化。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鳳耀山移開目光,眺望向山林,“之前我就想問了,明明這一切都該結束了。但他們還是這樣不依不饒,非要找出那個得到的人。說實話,這到底真的是為了什麼確保得到人的安全,還是僅僅是上麵的想要得到那份力量。”
“鳳耀山!”冬沐琦半是警告地厲聲提醒,“你——”
“我什麼?”鳳耀山冷眉看他,“反正我不乾了,明明一開始說好的。現在上麵的人死了自然要按照一開始說好的來。我問你,一開始說好的是什麼?”
“……”冬沐琦移開目光,“一旦被人得到,無論背景,無論強弱,不可群起而攻之,也不能關注其後續發展。協約解除,日後世家不用再將孩子送來,這個組織也就此解散,將山裡能出去的孩子全部送回——這一點在一年前就開始了。”
“所以呢?”鳳耀山冷聲道,“既然那些發號施令的人已經死了,那應該按照協議辦事,明天早上,便將那些孩子送回去吧。”
“至於那什麼檢測……說到底也隻是為了確定得到的人。但確定了又能怎麼樣?毫無意義。”
“你這麼說,是因為得到的是你那邊的孩子吧?”冬沐玲突然開口,目光冷厲,“那個小孩,是你帶的吧?”
“是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有錯?”鳳耀山並不懼她,態度冷硬。
冬沐玲直直盯著他,突然冷笑“鳳耀山,你為了個小孩,要和我結仇?”
“沐玲——”
“冬沐玲,請你搞清楚。”鳳耀山目光冷下來,“是你要和我結仇。我隻是在實話實說罷了。我厭倦這種事情已經很久了,這場鬨劇延續了近千年,還不夠嗎?現在好不容易結束了,上麵的那些白癡又說什麼東西……”
鳳耀山淺棕的瞳孔發散著寒氣,明明是火類屬性,渾身卻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如果你覺得我的決定或者話語有錯,就請你指出來,然後根據你的想法進行反駁,而不是揪著所謂什麼是我指導出的人得到的,就開始胡攪蠻纏。”
“你——”
“說不過就閉上你的嘴。”
鳳耀山罕見的,態度十分強硬。這樣的他讓冬沐玲愣住了。
直到鳳耀山離開,冬沐玲才緩過神來。
“他……”冬沐玲指指鳳耀山離去的方向,張了張嘴。
冬沐琦無奈地看著她“都和你說了,不要整天那麼強硬,你看,把他逼急了吧。”
“誰逼他了?!”冬沐玲怒道,“簡直是莫名其妙。”
“你準備聽他的?”冬沐玲扭頭,問冬沐琦。
冬沐琦聳了聳肩“我都可以,現在也沒人發號施令了,既然他有想法,就按照他說的做唄。”
冬沐玲還有些遲疑“萬一……”
“就算到最後,那些家夥有活下來的,要問罪,也可以把他推出去……畢竟不是我們的主意,對吧?”冬沐琦眼眸一轉,笑了笑。
冬沐玲會意,便不再多說“那我去牽咕嘰鳥。”
……
“對了,那兩個去哪裡了?”尹璽晦突然注意到,自那兩人停留後,便沒有再看到過那兩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秦梟沒有多說“不知道,應該是自己走了。”
尹璽晦一頓,半是遲疑“但星辰和亡丘離這邊可是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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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知道了。”秦梟麵色複雜,他也沒有說謊。自己的確不知道燭陰將那個小孩帶到了哪裡,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尹璽晦沒有糾結太久,畢竟他們隻是萍水相逢,互相都不熟悉,他問也是出於好奇。
秦梟他們沒有想到,這一等,就是等到天亮。
在深夜時,尹璽晦實在有些熬不住了,打了聲招呼就睡了。秦梟見狀,主動提出守夜,讓其餘人先睡了。
一直等到天大亮,所有人都醒了好一會兒後,才隱約見幾隻龐大的鳥類身影,向這邊飛來。
冬沐琦摸摸身下的咕嘰鳥。魔獸會意,仰頭拍拍翅膀,穩穩地降落到秦梟身邊。
“雨華的,上來。”冬沐琦衝下麵喊道。
轉目間,尹璽晦見到之前送自己來的那位也騎著一隻咕嘰鳥,停在自己身後。
“走吧,我們送你們回去。”
冬沐琦將秦梟他們各自送回剛見麵的那座山。秦雲鞍驚訝地發現自己和秦梟是同一座。
“他這個到底是按照什麼分的啊?”秦雲鞍見秦梟要和自己一起下來時還在疑惑。
秦梟……
秦梟隱晦地瞥了他一眼。
“還挺巧的,哈哈。”秦雲鞍沒怎麼放在心上,撓撓頭哈哈一笑。
……過不久你可能就會發現巧合多的很。
秦梟心想,卻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往山下走去。
冬沐琦將他們送到的時候已臨近傍晚,太陽微微泛著紅光,天邊的雲彩泛著橘紅色,看著便感到溫暖。
此時已入秋,天氣卻依舊有些炎熱,秦梟他們到了山下發現自己和周圍人穿的截然不同,衣衫襤褸滿麵汙垢,像是要飯的。
秦雲鞍對上路人異樣的目光,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看向秦梟。
秦梟麵色不變,很快就在轉彎處碰見了墨寒羽。
“……這麼一對比感覺咱們像剛從深山老林出來的。”墨寒羽欲哭無淚。
秦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難道咱們不是嗎?”
墨寒羽……
確實,是他狹隘了。
“但我們不能就這麼晃悠啊。”墨寒羽頭疼,“總不能一直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