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化雪那小丫頭看到那些消息的時候反應很奇怪。
王霽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水,眼神微暗。
還有那個畫像……
王霽目光微轉。那個所謂墨澤的畫像,和那個叫墨寒羽的小孩,真的很像。
王霽抬眼,看麵前整個人都陰鬱下去的墨寒殤,眸中神色變了幾遍,最後輕笑一聲,抿了口茶水,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的思緒“你在想什麼呢?怎麼會突然讓我去調查這些?”
“……之前聽到了點傳聞。”墨寒殤撐起手掌,麵色複雜,“那個墨澤……有什麼特征嗎?”
“這個倒是沒有寫。”王霽目光微轉,輕笑道,“你也差不多得了,千年前的事我查出那麼多已經可以了,這個人有沒有還不一定呢,大多都是三言兩語口頭記載,就連僅存的畫像都是聽描述簡畫出來的。”
墨寒殤眼睛一亮“那那畫——”
“因為一個意外,被皇帝不小心燒了。”王霽提起這事,眼神暗了暗。
“啊?”墨寒殤大失所望,而後又不死心問道,“你沒有看到嗎?”
“看了一眼。”王霽瞥了他一眼,“隻記得是白頭發……眼睛金色,長的挺好看,其他沒有了。”
墨寒殤眉頭緊皺,抿唇緩緩低頭。
“……話說,你弟是邪修吧?”
王霽此話一出,感到對麵人的目光瞬間鋒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墨寒殤神色淡了下來。
“我為什麼會不知道。”王霽姿態放鬆,顯然不怎麼當回事,“提醒你一下,他應該還有兩年就上學了吧?”
聽到這話,墨寒殤一愣,隨即意識到王霽的意思。
雨華所有的炁修學院,沒有一個會錄取邪修。
甚至有很多炁修學院的第一條就是不能和邪修有關聯。
“但他是天生的啊?”墨寒殤皺眉。
“他們可不會管這些。”王霽嘲諷一笑,而後收斂了笑容,“最近,我聽到了些傳聞。”
聽他突然轉移話題,墨寒殤有些不解,抬頭看他。
“說是容城那裡,有出現窟儡。”王霽語氣平淡,甚至透著幾分溫和。
墨寒殤手指一頓,寒毛瞬時立了起來。
“前段時間的事了吧。”王霽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僵硬,笑了下,拿起旁邊的茶壺給自己倒滿,又抬眼看向對麵的人,“你要嗎?”
墨寒殤嘴角微扯,推了過去“請……”
“這麼緊張乾什麼?”王霽嗬嗬一笑,麵色溫和地給他也添了些,直到茶杯盈滿後才堪堪停手。
墨寒殤看著再加一滴就會溢出來的茶杯,眼神微動,不知在想什麼。
“真的很奇怪啊。”王霽放茶壺的聲音很輕,聲音依舊平緩,“因為聽來人說,那個時候,你似乎也在,但是我卻沒聽你提起過這件事呢。”
王霽說到這,輕輕笑了下。輕柔的笑讓墨寒殤的心都顫了下。
“好歹我幫你搜集這些東西也花費了不少的力氣……”王霽露出糾結的神色,“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說呢?”
“……”墨寒殤低著頭,頓了片刻,才輕聲道,“因為我還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王霽笑容晏晏,完全看不出有生氣的傾向。
“那個……窟儡,和我之前見的有些不一樣。”
“哦?”
墨寒殤抬眼,見男人溫和的笑著,心中暗嘖,隻能說了出來。
“你應該有了解,窟儡中雖然有原主的靈魂,但行為都是經所有者操控,每具窟儡都會被所有者打上標記,隻能聽從一人指揮,並且完全不具備思想能力。”墨寒殤說著,抿了下有些發乾唇,“但那個不一樣。”
“我覺得……她有自我思考的能力。”
“何以見得?”王霽麵色沒有半點變化,笑容如沐春風。
“……眼神?”墨寒殤遲疑道。
王霽……
王霽笑容不變,語氣淡了許多“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證明自己的想法——把那個窟儡帶到我麵前證明給我看。另一個……”
王霽語氣微頓,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笑意完全消失了“我想你不會想知道的。”
墨寒殤揪緊眉頭“我現在又找不到那個——”
“秦梟。”王霽語氣微涼,“是叫這個名字吧?”
墨寒殤……
這都知道了嗎。
“這樣,我也不難為你。”王霽微微眯眼,語氣微緩,“畢竟他是秦家的小孩,愛屋及烏,你有這個私心我也能理解。”
墨寒殤聽到他這話,心不僅沒有放下,反而懸的更高了。
“你把我的話帶給他,告訴他在大賽結束後到這裡來找我。”王霽淡淡道,“大賽要持續近一個月,這麼長的時間也夠他思考的了吧?”
“就讓他一個人?”墨寒殤一愣,不可置信,“為什麼?”
“你把話帶到就可以了。”王霽似乎不想說那麼多,語氣淡了許多,“而你在這段時間內最好看好他,如果在大賽中有什麼差池——”
王霽眼神微涼,看著他“你應該也知道這個大賽的重要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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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殤當然知道,這是自新帝上位以來第一次舉辦比賽,看熱鬨的、想搞事的可多了去了,王霽整天明地暗地所要提防的人和事太多,不想再分精力去管這個了。
仔細想想,墨寒殤也能理解王霽的心情,點頭應了下來。
……
秦瑾逸帶著他們又轉了一會兒,出集市的時候碰到了墨寒殤,正巧也到了中午,便帶著一起去吃飯了。
秦梟在路上總覺得墨寒殤在看自己,扭頭去看卻又看他扭過頭張望著四周,見狀不禁疑惑地皺了下眉。
“怎麼了?”墨寒羽見他總是看墨寒殤,問道。
“沒什麼。”秦梟搖搖頭。
……
一直到晚上和秦梟分開,墨寒殤還在糾結。
墨寒殤盤腿坐在自己床上,半裹著浴巾,皺眉思索著。
“……你到底怎麼了?”墨寒羽從浴室中走出來,見他還是這個仿佛失了魂的樣子,不禁問道。
墨寒殤看了他一眼,想起秦梟是他的朋友,神色越發複雜了。
墨寒羽……?
“……”墨寒殤糾結很久,看著墨寒羽也坐到床上後,終於開了口,“你覺得秦梟是個什麼樣的小孩?”
墨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