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
仇璞玥心亂如麻,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有些糾結“額……我是說——”
“讓開,人類。”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態度高傲,眼神透露著輕蔑。
仇璞玥抿緊唇,緊張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有些配合——”
“你在教我做事?”男人的眼睛頓時化成尖銳的豎瞳,語氣甚至有些威脅。
“我不是這個意思……”仇璞玥連連擺手,還想說什麼,那魔獸卻已扭過頭,不再理她。
這魔獸雖然化成人形,但還保留了獸形的部分,比如他額頭兩邊的角,眼斂和身上若隱若現閃爍著烏黑的鱗片,手肘到腋下長著黑羽一直垂到地麵,細長的雙腿上長著鋒利的爪子。
仇璞玥緊張地扣起手來,說實在的,她其實對這頭魔獸一點都不了解,這魔獸態度惡劣,又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樣子,還動不動就拿年齡壓人……
她隻知道這個魔獸叫羽燼,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在比賽開始前她也曾想和他談論配合一下,沒想到他根本不屑和她交流,語氣還十分惡劣。
這頭魔獸和另外一頭是她父親交給她的,說什麼是家族幾百年來最出眾的兩隻,讓她好好照看……
不然……
仇璞玥想到什麼,臉色又差了些,萬分糾結地看著前方趾高氣昂的羽燼。
“……這小姑娘根本壓不住這玩意兒啊。”對手身邊的魔獸形態是個渾身潔白的女人,像鳥類似的渾身裹滿了羽毛,手臂的位置長著寬大的翅膀,在自己的主人旁邊輕聲嘀咕。
“不要管彆人的事,白霄。”男人看了手足無措的仇璞玥一眼,輕聲道。
白霄聳聳肩,拍拍翅膀飛到空中,朝羽燼挑釁一笑。
魔獸間的交流遠比人類直白的多,兩雙眼睛一對,火從心起,沒有任何的預兆,直接扭打起來。
雖然沒有任何準備,但仇璞玥在他們出手前還是感覺到了異樣,主動後退為其讓開空間。
這比賽不僅是魔獸的比賽,也是考驗馴獸師和魔獸的配合、以及馴獸師的實力。仇璞玥在此之前便有聽說,緊張兮兮地望著遠處的男人,卻見那男人就像他方才說的一樣,隻是朝她笑了笑,完全沒有攻擊過來的傾向。
仇璞玥看了一會兒,放下心來,重新將目光放在兩隻魔獸的打鬥上。
“他是誰?”秦梟問墨寒羽。他們都能看出來,仇璞玥帶的那隻魔獸雖然高傲,但比起之前那些是有些實力的,而現在卻被那個男人的魔獸壓著打。
“他就是柳家的人。”墨寒羽輕聲道,“沒想到她第一場竟然就碰到柳家的人了。”
見秦梟有些不解,墨寒羽解釋道“他叫柳卿風,柳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馴獸師,沒有之一。”
“那她不完蛋了嗎。”秦梟看看場上,已經決出了勝負——柳卿風勝了。“還挺倒黴。”
“……雖然這麼說,但你好歹對她抱點希望啊,就算贏不了好歹態度在呢?”墨寒羽笑道。
“是三局兩勝吧?”秦梟確認。
“是的。”
仇璞玥遲疑地看著癱在地上無法維持人形的羽燼,思考片刻讓人幫忙把他拖下去了。
明明那麼有自信來著……
仇璞玥無奈扶額,卻也沒辦法,朝柳卿風鞠了個躬後想著場下走去——根據規定,會有五分鐘的休息商討時間。
柳卿風目送仇璞玥走遠,看著有些喘氣的白霄“還能堅持嗎?”
“一口氣打完吧。”白霄摸了摸脖子。羽燼最終隻給她留下了幾處皮肉傷,根本沒有傷及內裡。
“他不行了,我去!”仇璞玥剛一進準備室,就見饕餮舉個小手雙眼亮閃閃地看著她。
“……抱歉,因為之前說好了的,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能上場。”仇璞玥歉意地笑了笑。
饕餮不滿“什麼嘛……”
“那……第三場讓你去好不好?”仇璞玥笑著哄他。
“……行吧。”饕餮看看身邊一言不發的魔獸,答應了。
仇璞玥看向赤楓,麵色複雜。
怎麼說,如果說上一隻是狂傲,那這一個就是冰冷。
明明是火係魔獸,但他們見麵以來,就和她說了一句話。一句“赤楓”外就再也不開口了。
仇璞玥有些時候真的想和這兩隻魔獸拚命,但沒辦法,因為是她父親要求的,不能冒犯他們。
……但剛才被打的那麼慘,這要比冒犯還嚴重吧?
仇璞玥不禁想到。
仇璞玥看看赤楓,見其目不斜視看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什麼。
等到上場,比賽開始時,仇璞玥搞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因為他看了看對麵的白霄,沉默頃刻堅決地吐出三個字。
“我認輸。”
仇璞玥???
仇璞玥猛地看向他,滿頭的疑惑都快溢出來了。
對麵的白霄和柳卿風也是一臉疑惑。
“等,等等……”仇璞玥連忙拽住他,卻被突然竄出的火焰驚到,不得不鬆手後退幾步。而那魔獸看都不看她一眼,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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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璞玥……
“這是在搞什麼啊?”
“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呢……”
“哈哈哈,她是來搞笑的嗎?”
“喂,彆丟人了,下去吧!”
“……哈哈哈,這是什麼?”尹方昀看向尹璽晦,嘴角揚起的笑容滿是嘲諷,“不戰而敗,真是丟臉呢……”
尹方昀本以為會看到他怒極強忍,卻驚訝地發現他還是笑著,麵色沒有絲毫改變,眼中柔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說的是呢。”尹璽晦低頭笑了下,“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出去一下。”
說著,站起身,略過眼神古怪的女人,走出了房間。
秦梟看著場中手足無措的女孩,突然看了下墨寒羽。
墨寒羽正巧也在看他,兩人眼神對視,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先出去一下。”秦梟起身,衝秦父打了聲招呼。
秦修雲很驚訝,要知道先前去吃飯他都不願意花力擠出去,現在卻——
秦雲鞍也舉了下手,衝他哈哈一笑“我和他一起去?”說著,看了眼場中幾乎要哭出來的仇璞玥,心裡有些感慨。
墨寒羽和墨父打了招呼。墨父皺眉,看了眼要跟著去的秦雲鞍,似乎不想讓他去,但身邊的墨母點了點他,笑著讓墨寒羽早去早回。
仇璞玥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臉,觀眾席的噓聲清晰地傳入進她的耳中,她茫然地看了看柳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