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麼樣?!”
墨父終於忍不住,衝墨寒羽冷聲道。
“……啊?”
墨寒羽茫然抬頭,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情緒來自哪裡。
“是你之前和我保證說什麼自己可以保護自己,結果就是這個?你方才被那隻魔獸困在地裡的時候在想什麼?”墨父劈頭蓋臉的一頓問給墨寒羽整懵了一瞬,隨即老實回答。
“我……因為是邪修,那邊人多,肯定會引起很多人注意的,如果暴露了就有麻煩啊。”墨寒羽滿臉無辜。
墨父一哽,隨即道“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那魔獸朝你跑過來?你就老老實實等著他踩碎你的腦袋?!”
說著,似乎更生氣了。
“你這個樣子是怎麼從那裡活下來的?”
墨寒羽……
墨寒羽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父親到底想讓自己做什麼,他一開始他以為墨父是因為害怕自己給他帶來麻煩,但現在他又說出這個話……
墨寒羽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突然冒出的念頭讓他有些顫抖,整個人像是被敲了一棒子,因為突如其來的想法而生出幾分希冀。
“那……如果被人知道了,沒關係嗎?”墨寒羽手指一緊,僵硬地轉過頭,仰望著墨父,目光落在墨父冷硬的嘴角上,眼神微微波動,“不是會麻煩嗎?”
“麻煩確實麻煩。”墨父冷冷瞥了他一眼,見他做出這副表情,不禁皺眉,“所以你就想直接一死了之?那還挺好的,一勞永逸再也不用擔心這些麻煩了。”
墨寒羽……
墨父說著,扯了下唇角,帶著幾分諷刺的笑“下輩子投胎記得找個好點的人家。”
墨寒羽……
“我沒這麼想……”墨寒羽聲音弱了下來。
“你當然沒想,你就是那麼做的。”墨父嗤笑。
墨寒羽……
墨寒羽有些委屈,但他不說,嘴唇無意識地撅起,看著前麵,淚腺止不住地分泌出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眼眶流動。
“怎麼不說話?”墨父許久沒聽到回答,扭頭一看。墨寒羽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下,眼淚瞬時掉落。
有了第一滴淚,剩下的就格外順利了。
墨寒羽想止住,卻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隻能胡亂抹著淚水,想和墨父解釋,又因哽咽而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我沒想這樣。”墨寒羽一隻手抹不乾淨,兩隻手揉起來,將兩隻眼睛揉的通紅,也沒起半點作用。
沒有聽到墨父的聲音,低眼看著男人黑金相間的長靴,極力想止住哭聲,卻事與願違,甚至打起嗝來。
墨寒羽手忙腳亂,大腦一片空白。自他有意識起,便沒在父親麵前這麼失態過。
因為墨父在他的記憶裡,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的模樣,冷著臉,渾身的氣場也格外冰冷鋒利,讓墨寒羽不敢在他麵前做出撒嬌等任性的動作。
所以墨父讓他呆在家裡,他也一直是乖乖聽話,從來沒有忤逆過。覺醒都是墨父帶著烏素來給他做的,沒有任何外人參與。
他當時看著全黑的水晶球,又看看麵色難看的墨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生氣,但他沒有問,像以往一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乖巧地看著墨父。
接下來的幾天,父親對他不再冷著臉,雖然依舊不讓他出門,但會多在他房間陪他——雖然他並不是多想麵對一身煞氣的父親。
但墨寒羽還是很開心,這是不是就意味著父親看重他了呢?他是不是就能像大哥一樣四處走動,交那些好朋友了呢?
當父親教他如何識路、看地圖的時候他是這樣想的;
當父親教他戰鬥,將他一隻手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的時候他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