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璞玥並不為他的話感到意外,看看他的樣子,思考了下,也跟著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隻剩下一件輕薄的短袖和短褲——按照以前她會和尹璽晦一樣脫的隻剩短褲,但經過這段時間尹璽晦的反複強調,已經學會了多留件衣服。
兩人到了大廳——這裡的房間是可以添加布置的,但由於仇璞玥沒錢,也沒這個精力,所以大廳一直是空蕩蕩的,而且鋪的還是木板,基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仇璞玥看著對麵的人,後撤一步擺好架勢,緊緊盯著他。
尹璽晦麵色冷淡,同她一樣,但不同的是他直接衝了過來。
一開始,仇璞玥想著他心情不好,讓他幾下好了。但隨著一次抱摔,仇璞玥趴在地上,恍惚覺得自己的內臟跟著晃動了下,再看尹璽晦時眼神有了幾分殺氣。
……
“……你的意思是,你們互相切磋,然後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的肋骨勒斷兩條,一個把對方手臂掰脫臼,導致誰也沒辦法給對方按好,是這個意思嗎?”
麵對秦梟平靜的眼神,仇璞玥心虛地不敢對視,甚至不敢說話。
“是。”尹璽晦平淡回道。
墨寒羽和仇璞玥瞬間朝他看去,像是在看一個走向刑場的猛士。
秦梟被氣笑了。
仇璞玥聽著秦梟的笑聲,頭低的更低了。
墨寒羽已經幫她把胳膊按好了。秦梟看著尹璽晦平靜的麵孔,閉了閉眼,想了下“你想找人發泄?她確實不行,我來。”
聽言,仇璞玥一臉驚恐,欲言又止。
墨寒羽猛地扭頭,想說什麼。
“……好。”
尹璽晦答應了。
仇璞玥又滿臉驚恐地盯著他你真被氣傻了?
墨寒羽也有些感慨。
看來這一趟真給他氣的不輕。
秦梟給墨寒羽一個眼神,墨寒羽頓時領會,看了看仇璞玥,有些遲疑,頃刻還是勸了句“他還有傷,彆下手太重。”
說完就把仇璞玥拉走了。
仇璞玥有些擔心地回頭,尹璽晦垂頭坐在地上,看不出表情。
墨寒羽帶她進屋後還把門關上了。
“……不用這樣吧?”仇璞玥擔憂道。
“梟有分寸。”墨寒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覺得還好嗎?”
我覺得很好,你要不還是去看看他吧。
仇璞玥很想這麼說,話到嘴邊又回去了,隻猶猶豫豫地說道“他斷了肋骨,還沒包紮呢……”
“那不是你打的嗎?怎麼還心疼起來了?”墨寒羽抱著胳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仇璞玥羞愧地低下頭,一想到外麵,急得抓耳撓腮。
秦梟看著坐在地上的尹璽晦,目光平靜“你準備一直坐著嗎?”
尹璽晦猛地起身,衝秦梟揚拳轟去。
秦梟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踹到他大腿上,將他踢出幾米。
尹璽晦狠狠摔在地上,但不到一秒,便又爬了起來,不知疼似的向秦梟撞來。
秦梟沒有再躲,擋了幾下拳頭,並沒有還手,而是儘數擋下他的攻擊。
尹璽晦察覺到了,狠狠咬牙,一個勾拳迅速打在秦梟下顎,將他打倒。
見秦梟摔倒,尹璽晦頓時停下,張了張嘴“對不——”
“沒吃飯嗎?”秦梟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需要再等你吃個飯補充一下?”
尹璽晦頓時懂了他的意思,咬緊牙根,衝了上去。
不知宣泄性地打了多久,直到尹璽晦脫力停下,秦梟才放下一直格擋的手臂,垂眼看他。
尹璽晦喘著粗氣,無力地跪倒在地,弓著腰,雙手扶在膝蓋上,汗如雨下,不知怎地,水珠不斷地從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哈……抱歉。”尹璽晦垂著頭,抓著膝蓋的指節泛白,抹了下眼睛,“竟然還要因為這點小事麻煩你……”
“也不算小事了。”秦梟卷起袖子,發現胳膊的很多地方已經開始泛起了青紫色,“等會兒我給你固定一下。”
說著,進門把墨寒羽叫了出來,讓他去買些藥。
尹璽晦剛想拒絕“不用……”
墨寒羽看了尹璽晦一眼,沒理他,看看秦梟,知道他主意不變,便找到羽燼讓他帶著自己出去了。
尹璽晦咬牙“真的不用,一會兒就——”
“你又不是恢複性的屬性,裝什麼?”秦梟打斷了他,有些心煩地看了躲在門框後隻露半張臉的仇璞玥一眼,擺了擺手。
小孩真麻煩。
秦梟想著,看向一直看戲的饕餮。
饕餮裝作沒看見,閉上眼接著睡了。
仇璞玥一路小跑,將尹璽晦扶了起來。
“啊……抱歉啊。”仇璞玥訕笑著扣了扣額角,眼珠滴溜溜地轉,“下手有點狠。”
“……不。”尹璽晦搖了搖頭,垂著眼睛,“抱歉。”
仇璞玥知道他是因為什麼,也跟著搖了搖頭,嘿嘿笑了一下,對上秦梟的目光後頓時收斂起來。
秦梟沒好氣地瞥了他們一眼,找到房中的醫療箱,掏出繃帶夾板,衝尹璽晦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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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尹璽晦固定了後,墨寒羽回來了。
將瓷瓶裝的藥丸遞給秦梟,墨寒羽便盯著尹璽晦。
秦梟看了看份量,抓著尹璽晦下巴強迫他張嘴,手一翻直接將瓶中的全部藥丸倒了進去。
尹璽晦一口氣沒咽下去,險些被活活噎死。
“這樣,傷應該兩三天就好了。”秦梟將瓷瓶一扔,又看向仇璞玥。
仇璞玥連忙表示自己已經痊愈了。